身体很酸,脑子也有点沉,他挣扎着爬起来,一个水袋从他的身上掉下来。
段璟深弯腰去捡起,是一个用布包着的水袋子,水袋还带着他的体温。
“醒了。”靳昔依靠着门框,刚好挡住照进来的夕阳。
段璟深茫然的思绪又开始活跃起来。
客厅,浅绿色的沙发上,段璟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站在他面前的靳昔正帮他看着刚辆好的体温。
“还好,退烧了。”
段璟深微仰着头,实现落在她赤裸的小臂上,因为要帮他降温,空调开得很低,他看见她手臂上竖起的寒毛,软软的遮住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所以,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发着烧来我这里?”
段璟深听到声音,反应了一会才察觉她是在问他问题。他困顿的大脑因为她的问题转了转,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
“烧傻了?!不应该啊。”靳昔嘀咕地走远,很快她拿回来一个相机。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
相机里面是一个庙里面的神像,他想起来了,这是巫兹兰教的神庙。他的眼睛落在靳昔脸上,看到了她的疑惑。
“靳昔……我妈不太好。”
一句话,让靳昔彻底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放下相机,有些手足无措。段璟深的眼眶红了,这么几乎不把自己情绪些在脸上的人竟然这样失态,他的母亲于他而言,珍贵至极。
“那……现在怎么样了?”
问得小心翼翼,段璟深忽然觉得内心有种病态的快感,他道,“目前稳定下来了。”
段璟深低着头,不说话。靳昔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但她确实又没有安慰人的经验。段璟深看起来很脆弱,靳昔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了一下段璟深。段璟深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间,靳昔放开他的时候,还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靳昔不解,“怎么了?”
段璟深似乎有些茫然,”额……你是为了让我不那么难受才抱我的吗?”可是平时不是他头疼的时候才会碰他吗,他现在也没有头疼。虽然他喜欢她碰他……
靳昔也懵了,“我在安慰你。”
段璟深还是有些迷茫,“哦,原来是这样。照片的事情我知道,虫子我也没注意到,我会帮你去问相关的专家的。”
靳昔想到什么,拿出了在看的记录片,“这个导演,你能找得到吗?”
“那个纪录片的作者?你找他做什么?”
“既然他十几年前去过尽头村,那时候乌颜兰应该也就是几岁的孩子,也许他可能会知道乌颜兰的事情。”
段璟深看了一会道,“我会帮你问问看的。”
靳昔诚恳道:“谢谢你。”
段璟深站起来,“我得回去了。”
靳昔送他出门,忽然想起自己要回老家的事情,“我这几天可能不在家,你别来空了。”段璟深的眼神忽然就有点悲伤,靳昔想他现在正是难过的时候,也许自己这个时候离开确实太残忍。她正烦躁地想着要不要不回去了,就听到段璟深说,“我给你发信息,要回。”
靳昔立马点头,段璟深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会帮你找到乌颜兰的,毕竟我也需要她。”
段璟深走后,电脑页面上还播放着纪录片。
大卫.埃得今年已经65岁,他曾经拍过《动物迁徙》、《永不上岸的旅人》……也站在过两国交战的和平地带采访上战场的君子。他的作品处于两个极端,极度现实和极端梦幻。十三年前的《谛观的双曈》是让他彻底成名,他之后却再也没有拍过类似的作品,甚至在他拍完这部作品后,他深陷各种麻烦之中,此后一直声名狼藉,事业也断崖式下降。
有人说,他曾经在东方的国度见到了真正的神明。
有人说,他遭受的一切都是神对他的惩罚。
有人替他辩解,无数的人因为他的纪录片认识到了谛观菩提萨埵,这位神女有了更多的信徒,不可能是她所降下的惩罚。
有人队嘲讽他,在神即将没落之际的拜崇,对神来说是大不敬。
靳昔看完,感觉荒谬又奇幻。这个世界确实是有一些无法用当今科学解释的事情。失明许久的人忽然就表示可以看见,刚生出的孩子带着记忆而来。而传递了几代人的家族,依旧无法摆脱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