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生?”
“嗯。”
“你干嘛去了?”
“跟老徐吃烧烤。”陈铭生眼睛也不睁,懒洋洋地回答。
“吃烧烤?”杨昭从床上做起来,趴在陈铭生的胳膊上闻:“烧烤放的云南白药做调味料?”
陈铭生笑开了:“怎么可能,我们遇到警察抓犯人,我就帮了点小忙,胳膊扭了一下。”
“扭到哪里了?”杨昭说着打开了灯。
陈铭生被光刺得眯着眼睛:“手腕,我喷了云南白药,已经好多了。”
杨昭就着台灯的光,仔细地研究着陈铭生的手腕。
“感觉还是有点肿,我给你冰敷一下吧。”
“没事……”
杨昭光着脚丫从酒店的冰箱里取出一篇矿泉水,拿毛巾一包,给陈铭生敷手腕。杨昭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陈铭生的额头,他被那种熟悉的感觉包围,没多久就睡着了。
杨昭关闭了台灯,借着微弱的光,看着睡熟的陈铭生。睡梦中,他还是一样的英俊帅气。隐隐约约地,她感觉到陈铭生上扬的嘴角和他发自心底幸福的笑。
第二天天亮,杨昭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就听到了洗手间传来的水声。她伸手摸了摸陈铭生睡过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
穿上拖鞋起身,陈铭生正在浴室刮胡子,淡淡的水汽凝结在潮湿的空气里。
“你洗澡了?”
“嗯。”
杨昭看到,镜子里的陈铭生,已经换上了一件藏蓝色的衬衫,他穿好了假肢,衬衫整整齐齐地掖在皮带的卡扣里。映着光,他正对着镜子刮下颌上的胡子,那张有些疲惫的脸上更显出一丝难耐的英气。
“这才六点多,你衣服都换好了?”
“嗯,”陈铭生笑了,他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睡不着,我就起来了。”
杨昭反手搂住陈铭生的腰:“心里有事。”
“算是吧,”陈铭生在杨昭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等会吃完早饭,文磊会开车来接我们。”
杨昭点头:“你手腕还疼吗?”
“一点点,不碍事,我今天穿了假肢,走路不靠拐杖。”
陈铭生笑着揉了揉杨昭的头发:“你先洗漱,我在外面等你。”
“嗯。”
杨昭化好妆从浴室出来,陈铭生正背身站在酒店偌大的玻璃窗前。霎那间,一轮红日正从城市东方的地平线上跃出,飞溅的橙红色光芒霎那间将他包围。
晨光像一只画笔,把他身体的线条勾勒得清晰而又动人。
沐浴在晨曦中的陈铭生,一身晴朗。就像他一直坚持的那样,一身正气,不论处于什么样的黑暗和绝望,都是心向光明,一往无前。
这是她欣赏的男人,也是她的信仰。
用完早餐,文磊开车在酒店门口接陈铭生和杨昭。
车停在酒店的门口,文磊开车,老徐坐在副驾驶。
陈铭生很绅士地拉开车门,让杨昭先坐进去,透过车前面的倒车镜,杨昭能看到文磊和老徐都穿着衬衫,老徐的衬衫上还有新衣服折叠的痕迹,她知道,这次审判对于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缉毒警察,是多么的重要。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坐落在昆明的新区,偌大的广场上,巍峨的国徽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陈铭生下车,站在国徽下面,久久地注视着,杨昭看到,他的目光中,似乎有泪水。她明白,这是他的坚持,也是他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