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回来了,我的孩子。”
黄金搭成的殿堂,红宝石在穹顶上闪烁,四面浮雕皆是持酒的华服少女怀抱闭目的少男。
鲜红酒液浸润苍白嘴唇,僵白如石膏的轮廓也染上一点绯红。赤色铺开,荆棘之上是新生的血花,唯有倾倒的酒壶日月流转,亘古不变。
古老的故事依旧传唱,来时的道路永不会忘。白发的少年伸出手臂,细嫩的指腹受不住死物的冰凉,他指尖颤动,却还是一点一点抚过这久违的故人,从闭合的高门,一路走向最寂静的火光。
在冰冷如寒霜的光焰下,一步之遥,少年跪倒在地。
“母亲。”
“阿尔……”
尚是娇生惯养受不住风霜的手掌穿透了火中的假面。
虚幻中,少年纤细的身体似乎高大了不少,神情也有了变化。同样的银白头发粉红眼睛,这张秀美的脸蛋终于少了这个年龄不该拥有的忧郁,但现在笑起来了,也矛盾地多了这个年龄不该拥有的温和。
他向正在消散的火中人挥手。
“来不及叙旧了,母亲,我要先行一步,去找我的同伴了。”
“再见。”
长高一截的少年推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新门。
另一边,被寻找的同伴之一玛丽正皱着脸看底下的街头斗殴战。
在没有真人的虚假世界中,影魔法实在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虽然找人是给她找到了,但那几个小子,哪个是目标影子就没办法了。
影子:‘他们的气味都混在一起了,我怎么知道!’
它叫完又一溜烟跑回玛丽的脚下,生怕又被玛丽骂不中用。
“小废物。”玛丽如是点评。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她上才行啊。
玛丽站在墙头大喝一声:“你们不要再打啦!”
“……”
并不安静的世界,□□的击打声一下比一下沉,玛丽却觉得她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
干!就没一个往她这边看!
他们是聋了还是瞎了?这么大的人摆在这里呢!
玛丽气冲冲地抱着旁边的长杆爬下去。
“噗,低贱的野狗,你,你以为你这样做就……”
像是踢掉路上碍眼的石头,翻出棉麻的短靴也给这颗多嘴的脑袋来了一下。
玛丽还在跺脚平复脚板的麻意。刚才下来太着急了,当然也是现在她太脆弱了,只是一蹦,小针一样的疼痛也蹦出来了。
痛痛痛……
等玛丽脚好得差不多了,地上躺着的人也晕得差不多了。
这里面会有菲菲的哥哥?菲菲这小屁孩也没说她哥是黄毛啊!
玛丽看了看躺倒一片的人,又看了看在“尸体”中傲视群雄的蒙面街头霸王。
她露出诚挚的笑容:“太好了,你们终于不打架了。”
街头霸王歪头。
考虑到自己跳一跳都会腿麻的体质,玛丽非常识时务,表示自己只是一个受人所托的热心少女,帮忙找人家小妹妹的哥哥。
“所以大哥,你能告诉我谁是小女孩菲菲的哥哥吗?”
这里面就只有一个能说话的家伙了,玛丽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了。
“嘭!”
“干!”
玛丽抱头滚到一边,还没来得及看代替她伤害的墙面的惨状,不讲理的家伙又擅自发起了攻击,腿一踢就像鞭子一样向她抽来。
玛丽滚滚滚滚滚……
“yue——”
身体在抗议,玛丽忍无可忍,赶在头昏眼花前,一簇火苗跳到浑身都是引燃物的人身上,都物理意义的火烧眉毛了,这人总不可能还追着她打吧?
果然这人还不算太疯,停下来扑灭衣服上的火焰,玛丽趁机爬了起来。
当玛丽的双脚再一次踏上土地,虽然带给她的感觉还是不好,但稳稳的,很安心,她十分珍惜。
“魔法。”
听不出年龄的声音,麻布下,裸露的褐眼直直盯着玛丽。
玛丽看他开口了,也收回放出的火焰。毕竟她是个和平主义者,打打杀杀多不好啊,能不打还是不要打了。
“这下我们应该能好好说话吧?”玛丽还指望从这堆人里捡出菲菲的黄毛哥哥呢,而且,眼前这家伙也说不定是菲菲的哥哥呢?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
“陌生的魔法师……”
“你说什么?”窸窸窣窣念叨啥呢?
“抓捕——”
刺眼至极的白光一瞬间占据玛丽的整个视线。
在白光弹击中前,玛丽只有一个想法——这疯子绝对不可能是菲菲的哥哥!他不是黄毛啊!他是杀手吧!
库泊镇西北角的上空,浓烟滚滚。
“幸亏这里都是假的……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