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才感慨一句,口鼻吸入的烟尘就把她呛得不行,她习惯性抬起右手捂住呼吸的通道,烧灼的掌心又开始痛了。
危急时刻,人的脑子总是转得格外快。经过烧水锻炼,玛丽的确能够随心所欲控制火焰释放的能量,但面对一个发射的炸弹,再强的火焰也不够看了!怎么,她是可以形成一个火墙挡住这种能量波吗?
答案当然是——
干它!
不带一点犹豫,掌上魔焰的凝聚速度甚至比大脑想得还快,在大脑确定好方案前,秀气的橙黄火焰迸发妖艳的紫光。
“爆!”
对准迎面的闪弹,玛丽把手上这团已经看不出原形的紫色球体扔了过去。
炸弹对炸弹,很公平了。
但对使用炸弹的人来说,脆皮对战士,要命啊!
玛丽还在咳嗽,人又贴上来了。
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魔焰温度太高也会灼烧魔法师的身体,脱离身体产生的火弹虽说效果是低了点,但量大管饱不伤身,还可攻可守拉开与敌人的距离,实乃脆皮法师的不二绝技!
“爆炸就是艺术!”轻轻松松退敌三丈之外,玛丽抬手甩了甩头发……额,没有头发,她忘记了,她现在是个只比寸头好一点的短毛,不过卷发还是可以弹一弹的。
头皮一凉。
“!”
刚刚飞过去的那是啥?
玛丽一边心惊一边飞快捋过自己的发顶,谢天谢地,仁慈的月神大人,您的福泽保佑了妙龄少女避开爆改地中海美少女的悲惨结局!
当然,其中也有玛丽头发厚这个原因,可不能因为她躲过一劫就忘了罪魁祸首啊!
“歹毒的家伙!”玛丽怒了,“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这绝对不是狠话,玛丽周身悬浮的火球蠢蠢欲动。这一次,它们的数目比任何时候都要多,密密麻麻堆在一起,有些甚至互相融合,而贪婪永无止境,四散的硝烟被活跃的魔力团吸入体内。
天变亮了,天也变红了。
没有人会来到这片战场,而当魔法开战后,也没人还能在战场中存活。
玛丽眼前都是废墟。
坍塌的建筑,满是裂纹的地面,掀开的石板下是焦灰的土块……那些存在过的,并且应该继续存在的,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世界。
非生命的和生命的。
玛丽放下因为愤怒而抬起的手臂,手掌离开视线,被遮挡的即将攻击对象露出身形,他弓着腰,像狗一样大口喘气,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只是强撑。
玛丽还是讨厌他,但她不会让他去死。
她是来找菲菲的哥哥,而不是过来杀人。
现在菲菲哥哥……额,她只好跟女孩说抱歉了。这是个失败的寻人任务,但她还有下一个。
所以毫无预兆就开场的战斗,结束也是这样的随心所欲吗?
体外膨胀的火球依旧在膨胀,玛丽的确是不想打了,但也不想被人背后捅刀子。
她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即使背对敌人,玛丽也有自信,自信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她察觉。
而且这次凝聚的魔焰,能量是前所未有的大,如果这个人还是死性不改,玛丽也不敢想象吃了这发能量弹的人会是什么鬼样子。
他脑袋应该不是用来美观的吧?玛丽自我安慰道。
“不可以,你不能走。”
——呵呵,看不出美丑的脑袋果然只是让他初具人形。
打了一场,仅仅只能用来裹体遮蔽身形的布条破破烂烂,暴露出来的身体除了说明这是个还在发育期的少年,另一个作用就是向玛丽展示——削你头发的东西就是从这里来的哟!
这家伙,身体里有东西在发光。它们一条一条像小蛇一样在血管中流动,导致皮肤充气般地鼓起。玛丽看得清楚,密密麻麻的白疤充斥了整具身躯。并且她都表现大人不计小人过了,这人还想身体发射小刀把她捅死!
死?玛丽是不能死的,那就麻烦你死一死吧!
火球爆开前,考虑到这次的威力,玛丽给自己加了道火墙,等下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也能烧干净砸不到她的头。
等爆炸声响起,又是好大一片烟,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也算落下帷幕。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玛丽走得格外潇……
脚步一顿。
毛骨悚然。
玛丽自信地对,她的身体反应的确很快。可当她全身肌肉绷起,那一抽一抽的痛让整个大脑发出尖鸣,这个时候可不是反应能够解决的了!她身体硬件竟然该死地跟不上!
现在的她只来得及跪在地上,用第一次脱身的方法应对这次的危机。
想法是没错的,流动的风却告诉她:你躲不掉。
玛丽闻到空气中的一点腥味,那不是她的。
——是她背上的人。宛若影子般双生,没有温度,无需呼吸,同片天空,同块大地,他只要静静贴在主人身后。
而原本纤细的影子,就这样被一个庞然大物侵占。
玛丽看到了,它有一双翅膀。
玛丽还看到了,它有一把长剑。
阴影中,十字形的审判已钉在罪人的头颅,罚她永世不能超脱。
这一刻,玛丽大脑的尖鸣达到最大。
“死丫头!你是死的嘎?嘎嘎!你回来就是来找死嘎?气死嘎气死嘎……没有我,你就等着去死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