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维洛斯卷走的江意可放声大笑,如果维洛斯还是毛茸茸的小鸟样,她绝对会狠狠亲上好几口。
好诶,不用学习了!
看看她的魔力活过来没有?
好消息,流在血管里充斥每块肌肉的魔力回应了主人的呼唤;坏消息,它们晕晕乎乎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在此期间,就让江意可的好朋鸟维洛斯守护她的安全吧!
“嘎!”
当事鸟维洛斯拒绝“好朋鸟”的称号并把它的好朋友丢到装满苹果的木桶里。江意可背着酸痛的肌肉以及几颗硬得像石头的苹果从在地上打滚的桶子里爬出来。
“抱歉抱歉哈……”
从事发到结束,一次眨眼的时候,水果摊老板嘴里的苹果还没咽下去,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的苹果就滚得到处都是。而那些向来不会因为障碍就停下的脚步把它们踢得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孩子们灰扑扑的手上。
那些没人养的小贼!
“咳咳……”
卡在喉咙的苹果块令他窒息。
江意可跳起来给他背部来了一下:“不用谢!”
“你的苹果我买了,账单就交给后面那些人!是的,就是大热天全身带甲连脸都看不到的人,哎呀,你看!他们来了!”
江意可赶紧跑人,但地上跑的总比不上天上飞的。
于是逃窜的小孩举起双手,对着二楼横栏上看热闹的乌鸦求救:“老维!老维!求带飞!”
维洛斯不想管。离开了禁魔区域,她不可能一点魔力都用不上,现在这样装模作样就是想偷懒!维洛斯可不是纵容的保姆!
“老维,老维,你饿了吗?”
“老维,老维,你能吃奶油吗?”
“老维,老维,要不我们来一串炸甲虫?”
维洛斯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古怪,暂时判定是中了不知名的诅咒,不然它怎么能忍受玛丽的无能还让她得寸进尺更加肆意妄为了呢?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维洛斯想打爆不知羞耻的人头,但翅膀扇向发顶,它看到一张傻乎乎的脸傻乎乎地说:“老维,你今天好温柔哦。”
该死的诅咒!是谁操控了它!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并不想伤害我,我又没对你生气。”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嘎!什么叫你对我生气?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生气?玛丽,明明是我对你失望透顶才对!”
“好的好的,抱歉了,让你失望了哈……所以你要吃烤甲虫吗?”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饭桶嘎?尊贵的维洛斯大人不需要进食!”
江意可只能一个人笑纳两份异世界街头美食。
酥酥脆脆的,如果再辣点就好了。
“你不给我吃?”维洛斯的确不需要靠吃这种垃圾补充魔力,但它说不吃,玛丽这个不懂尊卑不知感恩的家伙就真的不给它了?她知道什么叫尊敬吗?维洛斯炸了,“你竟然不给我!”
江意可的头部感受到久违的疼痛。
她捂着被维洛斯攻击的伤口,要老板再来一——
“一串?”恶魔低语。
“十串!老板!再来十串!”无形的钱包就是无尽的钱包,玫瑰堡的财政,嗯,就决定是你了!
可维洛斯这个一看就不会吃的臭鸟还不知满足,它又来啄人了:“十串?”
“我把这个烧烤架买了进献给你怎么样?维洛斯!”
维洛斯大骂:“你是我见过最差的寄主!”
江意可建议不成反被骂,也生气了:“你是我见过最坏的坏鸟!”
一人一鸟就这么当街对骂起来,挡在烧烤摊前十分影响生意。
“仁慈的小姐,你和……”
“嘶嘶——”
白色蒸汽冒了上来,不是来自架子上的食材,是下面燃烧的炭火。
江意可回头:“老板,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到火里去了。”
“哎哟!维洛斯你不讲武德!”
维洛斯这次不再留情,看到玛丽两只手都抱住了脑袋,它总算感到一种抚慰似的安心,也告诉她从头上飞过去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执法队?执法队不是穿着绿色制服臭屁得不行吗?”
维洛斯觉得玛丽的脑子似乎被它给打傻了:“什么制服?油绿绿的脏袍子吗?玛丽,你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些家伙也害怕吧?”
怕什么怕?未来这是她的兵!当然,江意可不会告诉维洛斯这是关于玛丽过去的梦。
等等,只是玛丽的梦吗?
——米哈伊尔!
江意可懊恼地给自己脑袋来了一下。
她为什么不能改变米哈伊尔的死亡结局?那是因为她一直在改动的只有她的世界线!所以她为什么会忽略这点,忘记和她一起来到这个梦境的米哈伊尔也是一个独立的人啊。
还有杰瑞西亚,她来了这里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安全?
维洛斯挡下正要自我伤害的某人的手:“你疯了?”
江意可不敲自己了,双手换成揉脸,力气大到脸上发红。维洛斯看到她还揪起自己干巴巴的脸颊肉喃喃自语:“这真的是我?我有这么人渣吗?”
人不人渣维洛斯不知道,但她脑袋确实出毛病了。维洛斯想,要不要把人送回去看看脑子?
好在江意可赶在维洛斯说话前率先发言,避免疗养院结局发生:“你有看到执法队在追什么吗?维洛斯,我说说我的,我看到了血。”
这双充满阴霾的眼睛突然就闪闪发亮起来,其中的生机和活泼如此刺眼,亮得维洛斯跳上毛茸茸的头顶踩了又踩。
这样的转变可不是什么好征兆,沉沦总比清醒好。
维洛斯理着羽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维洛斯维洛斯维洛斯……”
蚊子一样的碎碎念。
“你又要做你的好人好事了?”维洛斯的语气听着十分不屑。
江意可仗着维洛斯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就在偷笑——不,是没有掩饰地笑:“呐,我就是为解救人民大众来的你信吗?维洛斯。”
“只是一个小偷。”
影鸦丢下这句话就飞上了屋顶,也很快飞过了街道,回头看时,猩红的眼珠里,只有河流一样吵闹的人群。
拐角的阴影变成泥潭,气泡咕噜咕噜冒出一张黑溜溜的笑脸:“是紫眼睛的男孩吗?”
“你认识他?”
这话说来就长了,千言万语就是一句:“老维,你可把我害苦了!”
维洛斯:“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