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以渔是在和外门弟子一起上的课,毕竟他还没有正式成为易将行的弟子。他听着师姐师兄们讲着晦涩难懂的话,无助地翻着书卷。也许是第一次接触这些,理解起来很是吃力。
他就这样煎熬地熬完几次的课,直到七日后他正式成为了内门弟子。
这个消息算不上平淡,至少揽玉门传的沸沸扬扬。易将行能收下一个弟子也只能算一个稍微有点意思的谈资,可收下的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妖,这其中的事情可就有的猜测编撰了。
拜师前后的生活并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不少人明里暗里瞧他,三三两两的弟子聚在一起小声谈论什么。齐以渔耳力不错,他也多少听到了些。
譬如他两个师兄的事情。
“这下尹师兄一出关就能得知又多了个师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
“谁知道,估计没什么反应,拿他当师弟看呗。你也不是不知道尹师兄,一个老好人。”
“也是,不过易仙尊那个二弟子,叫什么来着……啊,晏子缠,他估摸着暂时是不会知道了,每个十几年他都不能回来一次。”
“管他呢,我看他一眼都浑身犯冷,我大概与鬼修犯冲!”
……
齐以渔在闲言碎语中逐渐对这两个师兄了解了不少,大抵是一个老好人剑修和一个神出鬼没的鬼修。
内门的学堂明显比外门学堂肃穆了不少,长老的神情也更加庄严,就连提问时若弟子不会也加上了罚抄的环节。
齐以渔不懂这和凡间的私塾有何不同,地方换了?学的东西变了?而齐以渔也因上课跑神喜提五遍基础法术罚抄。
他刚垂着头踏出学堂大门,正面遇上一身金光灿灿的人来。那人昂着脑袋,额头前抹额嵌着颗宝石不断反着光,刺地齐以渔一直眨眼。刚把目光移到那人腰间,又被各种金饰玉石迎了满面。就连对方走路都带着叮叮当当的响声,仿佛自带配乐般。
齐以渔脚步一顿,只是扫了对方一眼随即准备绕路,却听身旁一声怒喝。
“走什么!我们少爷准你走了吗?”
锦衣玉饰少年身旁冒出一个胖子来,正伸出指头对着齐以渔的笔尖怒骂:“不长眼的,没看见我们少爷吗,就这样走了?”
齐以渔根本不认识他们两个,倒也能听出是来找茬的家伙。偏偏他修为低,在凡间的时候勉强够看,可到了修真者的地盘,他的法术不够别人弹一个脑瓜崩来的痛。
“那你们找我有事吗?”
齐以渔抱着版牍,看起来倒是乖巧,可落到对方眼中更是挑衅。
“你不认识我?”
看见少年摇头,金衣少年更是火冒三丈,好不容易压下怒气才重新开口:“我叫肖碎妄你果真没听过?”
齐以渔看着他面色一会青一会白,还在担心他会不会突发疾病讹上自己,闻言又是思虑一番。自他上山来确实未曾听过多少人名,甚至唯一一个能沟通的人便是他的师尊。
“没有。”
“没有!”肖碎妄上前几步,一只手抓住了齐以渔的衣领,将他揪到自己面前:“你这个小偷,你偷了我的东西,怎么可以恬不知耻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