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碎妄手上力气不小,将齐以渔勒地喘不过气,他脸色通红,想要挣扎又抵不过,一脚踢到肖碎妄膝头,反而自己脚下生疼。
“我刚来这里,何时偷了你东西……”
“还敢狡辩。”肖碎妄猛地松开手,任凭齐以渔退开数步警惕地看着自己。
“我才应该是易仙尊的徒弟,你现在这个位置应该是我的!”
齐以渔被刚刚的窒息感生生逼出了眼泪,他抬起头:“这是什么道理,你没有能力做师尊的徒弟为何发泄在我身上。况且你可以进入内门,看你身上的服饰,也应该已经拜入某个长老门下,怎么可以如此轻易认他人的师尊为师。”
“你懂什么!”肖碎妄握紧拳,嵌在金戒上的珠玉被按入皮肉,“我就是为了易长老才进的内门!那个老头只不过是我达成目的的工具,他算什么师父……”
“少爷!少爷!小点声……”一直站在一旁的胖子忽然出声,他试图阻止肖碎妄,想要伸手扯他的袖子,又被甩开,急的团团转。
“闭嘴!哪有你插嘴的份。”肖碎妄走上前,想去抓齐以渔的胳膊:“你今日和我走,既然你偷了我的东西就该还给我,如果你死了……啊!”
一道桃色的灵力打在肖碎妄的手背上,将他的手瞬间打落,就在痛呼之际淡雅的花香在四周弥漫。山间气温本就偏低,在此刻更是降了几度,几滴露珠落入脖间让人生出片刻严寒。
“肖碎妄。”
高傲的金衣少年刚想怒斥,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后浑身瞬间如同被泼了一桶冷水般蔫了下去。他甚至不敢抬头,只能佯装去瞧伤口,而目光触及手背上被打出的红痕,鼻尖又是一酸。
齐以渔僵着身体,直到被单手抱起怀里,下意识环住了来人的脖颈。比起对方的样貌,首先闻到的还是桃花香,顺滑的发贴在他的面颊,掌下传来透过衣袍的温热,无一不让他安心。
“本尊从未说过要收你为徒。”
肖碎妄根本不用看便知来人为谁,也明白刚刚自己的下人为何突然制止自己。膝间一弯,跪在略有潮湿的地面,他不肯抬头,同样不肯回应。
“也不可能收你为徒。”
肖碎妄看着地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腿都跪地酸痛。他知道易将行早就走了,可是他的眼泪却再也止不住,他没办法抬头,没办法让别人看见他这副模样。
易将行给他的印象最初只有漂亮,他远远看过去就会将目光多停留几秒。但也仅仅如此,修真者皮囊美丽者入云,易将行是佼佼者,但也不可能让人仅仅为了一张脸便魂牵梦绕,至少肖碎妄不会。
可是肖碎妄还是产生了想要靠近易将行的想法。
他确实不够了解易将行,整个宗门或许只有掌门了解属于易将行的事情。他不了解易将行为何每天都会去浇一棵难看的树,也不知道易将行为何会每日打扫一个不住人的木屋。
易将行为他随手说的一句求情话,成了他心中永远的一个桃花枝,扎在最深处,散发飘不尽的香。
肖碎妄抬头,正午的阳光照在他面颊的泪痕,将他额间的宝玉映地更加耀眼。
易将行说不会收他为徒,可是如果他的徒弟中有人不能再当他的徒弟了呢?那么空缺出来的位置,能不能再考虑他?
“能不能……考虑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