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碧诗眼睛看地,上前道∶“监军……”
他话未说完,一个小内侍在门口疾声道∶“爷爷,大明宫急召,圣人,圣人病危!”
俱颖化手中香炉的烟抖了抖,他眉头紧皱,目光锐利,摘了身上裘衣便站起来,令外面干孙进来服侍更衣。
小内侍急匆匆进屋拿了宦袍等着侍候,俱颖化却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一阵淅淅沥沥的水滴声响起,躬身的小内侍看见俱颖化腿间湿了一片,黄色的液体淋漓在檀木地板上,空气中充斥着腥臊。
那是尿。
宦官失禁漏尿很常见,尤其年岁长的,身有疾病,长站长跪者,稍不注意便会失禁。
但他们这群常年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忌讳污秽,最怕污了主子眼鼻,往后失宠,所以常会在裆内垫好巾布,以免惹来尴尬。
但俱颖化这次,显然他自己也没料到。
小内侍年纪轻,第一次见这场景,惊得眼睛都大了。
闵碧诗迅速脱下外袍,上前围在俱颖化腰间,转头低叱∶“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小内侍才如梦初醒般,放下宦袍,仓惶退到外面。
闵碧诗半跪下来,不嫌污秽似的用自己外袍替俱颖化将腿间擦干,搀扶着他进了里间沐浴更衣。
俱颖化急着赶往大明宫,不敢耽搁太久,草草熏了香,换上宦袍从桌下拿出一个旧册子。
他将那册子递给闵碧诗,神色复杂道∶“定和十年的史册。”
闵碧诗双手接过,感恩戴德地样子。
俱颖化叹口气便匆匆出了门,闵碧诗将他送到拱门外,目送他离开。
前方匆忙而过的宫人噤若寒蝉,内廷里汇集了部分大臣,都焦灼地等着传唤。
闵碧诗将史册放入袖带,抬头远眺,黑云压城,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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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谕传到时,李垣瑚还在睡觉。
他被禁足这些日子过得昼夜颠倒,经常分不清时辰,左右不能出门,他便成日与姬妾厮混,荒唐起来能闹个几夜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