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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番外九:真假和离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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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沅也收去防护罩。

但却拿给一股苦味给狠狠打了一拳。

梓沅仔细分辨着苦味的来源。

目光锁定在敖光的香腺上。

这...

敖光的香腺怎么会有苦味?

难道...

当初...先王到底还对敖光做了什么?

这...

梓沅感到,她的心顿时落入深渊,只能看见深渊的黑,却不见一点光亮。

敖丙缓缓眨了眨眼,意识逐步回笼,环视周遭,深沉地叹了口气:“救我做什么?我连生死都不能选了吗?”

敖光紧紧扣着敖丙的肩,心有余悸:“你的命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做决定?”

敖丙脆弱地勾勾嘴角:“那我上奏,求你让我死,行吗?”

敖光瞪大了眼,厉声断喝:“我不准!”

“何必啊~”敖丙仿佛在看一个痴儿。

看向梓沅,说得在情在理:“姐姐,让我死吧~为了我这个身体,那么折腾,何必呢?让我像雪一样回归大地,不是很好吗?”

“你在我面前求死,是不是拜错了庙门?”梓沅在心里琢磨着敖丙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再次摸上敖丙的脉,这下经过修复,有些事情可就明朗了不少,随手把敖丙的手丢开,跟敖光统一战线,“你自己把身体搞得那么弱,你不想死才怪!”

从随身的药囊里翻找。

取出一只青蓝色的琉璃瓶子。

瓶子里装着一粒火红色的丹药。

梓沅取出丹药,可没有敖光那种哄人的心情,直接富有技巧地捏开敖丙的嘴,把丹药塞在敖丙的舌下。

再把敖丙的嘴合上,捂住。

不给敖丙一点放弃治疗的机会。

舌下含服,是药效最快作用的方式。

更何况,这颗丹药是入口即化,瞬间就能蒸腾,从舌下的经络散布全身。

敖丙再有翻天的本事,可也没有办法抗拒治疗。

敖光眼见着敖丙的气色有所改观,奇道:“你给他吃的是什么?”

“‘玄焰灵芝丸’。”梓沅松开手,呼出一口气,还是有些遗憾,“这个事情,没有办法。你现在没法给他精元去给他营养魂魄。他受你的刺激,受的太大了。魂都差点要崩了。先送他去休息吧~我们从长计议。”

敖光想了想,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好吧。”

横抱着敖丙从池子里出来,一头钻进帐篷里,给两人都换上一身干净舒爽的衣服。

梓沅站起身,看着那池金黄色的水,心间也颇有些疑虑。

她跟敖光叮嘱的,是有分寸的强势,是以解决问题为目的的强势。

可不是发癫啊~

就这池水的样子,不知道敖丙到底流了多少血出来。

这...

难道是敖光香腺的问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光横抱着敖丙从帐篷里出来,正欲和梓沅一道回水晶宫去。

但梓沅看了一眼天光,拒绝了敖光的意思,让敖光带着敖丙去行宫。

敖光敛了敛眉。

此刻,岸上是深冬。

比深海冷多了。

敖丙这身体...

对此,梓沅只是摇了摇头。

敖光心领神会,和梓沅一道上岸。

没想到,这日岸上竟是阳光灿烂。

这太阳晒着还挺暖和。

敖光抱着敖丙来到行宫二楼,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立刻就给人拉开被子,给人掩好。

梓沅跟着在敖丙身边坐下,再次按脉。

不到片刻,立刻收回手,搓揉着青紫色的指尖:“寒气这么重...”

她着实没想到,那‘玄焰灵芝丸’已是六级的火系补虚药。

竟然让敖丙服下之后,是泥牛入海无消息。

仅仅的,就是一点点对脉跳和脸色的改善。

可...

不对劲!

刚刚服下药去,明明就看见敖丙的嘴唇已经回红。

怎么会...

梓沅运功推至指尖,再次按脉。

面色忽然灰败下来。

梓沅的面色变幻莫测,惹得敖光的心七上八下:“情况怎么样?”

梓沅收回手,面色凝重:“先把寒气散掉,等人体温先回温再说。”

敖光看了眼现在又一次面色不对劲——一脸蜡黄紧紧闭着眼的敖丙,感觉到心慌,握不住生命流逝的沙漏:“...能不能救得过来?”

梓沅见过太多生死,这病人都已经走进鬼门关了,她都还能把人给拉出来,倒是没有那么心慌,按按敖光的肩,给敖光一点安稳:“耐心一些。”

从怀中拿出针包,手起针落。

就在这时,一抹纯阳气息破门而来:“太慢了!”

梓沅和敖光同时看向卧房门口:“羲和?你怎么来了?”

羲和国国主——羲和女神,款款走向两人:“帝俊说,东海这边海底的温度在急速下降,应该是敖丙出事了,让我过来看看。”

梓沅和敖光同时退开,给羲和留足看诊的空间。

羲和抬手搭上敖丙的脉。

凝神片刻。

撑开敖丙的眼皮,看了看敖丙的瞳孔。

拉开一些被子,抬手掌心对住敖丙的心口。

有了数:“果然~”

梓沅走去羲和身边:“到底是什么原因?”

羲和转头看向梓沅:“你还有‘玄焰灵芝’吗?”

梓沅点点头:“刚给他服下过‘玄焰灵芝丸’,但这样烈性的火系补虚药居然改善甚微,还有。”

听羲和点明要‘玄焰灵芝’,而不是要‘玄焰灵芝丸’,梓沅心中一紧。

这‘玄焰灵芝丸’是复配的火系补虚药。

为的就是中和‘玄焰灵芝’的烈性火系,让这药能够发挥更好的补虚作用。

但若是药材本身‘玄焰灵芝’,就取的是烈性火系了。

这...

敖丙的身体承受得起?

羲和站起身,跟两人嘱咐道:“这样,我们四个一起,做一个大循环。梓沅,你负责把他的寒气以你的女子属阴之身给引导出来,往我这边走。我把寒气给全部化掉。再把‘赤焰玄灵’度给敖光。敖光你负责把‘赤焰玄灵’混合你的炎系给度过去。但一定要慢一点。敖丙的心脉受损过两次,强了心脉还要再度撕碎。”

梓沅与敖光对视一眼:“好。”

羲和站开些:“梓沅,起针。”

梓沅应下:“嗯。”

一抹轻灵的真气,瞬间就把敖丙身上十余根银针一下拉起,回归针包。

敖光拉开被子,扶着敖丙坐起。

四人围拢,盘腿坐好。

依照羲和所言运功。

虽然梓沅也已经是仙身,还仅仅只是做一个引导寒气的桥梁,但都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羲和怕梓沅撑不住,还刻意跟梓沅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循环,为梓沅分担寒气。

敖丙的寒气再烈,也肯定比不上天地自初开以来,天地托生的火系始祖真神。

羲和这边非常轻松。

羲和的‘赤焰玄灵’往敖光那边去,敖光首先以炎系力量相似相接,又以水系中和,再以冰系糅合,最后变作若温泉一般的暖流,往敖丙那方去。

循环数个时辰,方歇。

众人收功,都呼出一口浊气。

羲和抬掌,手心之中升腾起一团明黄色的火,往梓沅那方一递:“这是‘焰灵’。梓沅,你把‘玄焰灵芝’全部研磨成粉,用‘焰灵’给敖丙催下。最多三日,人就没事了。一切也就正常了。只是鉴于敖丙的这个身体,恐怕会深睡一些时日。到时候,营养液跟上便无碍了。”

话锋迟疑地一转:“不过...”

敖光的心又悬起来了:“不过什么?”

羲和眼神复杂地看着敖丙:“会损失近期一部分的记忆。他心脉受损,就会造成记忆缺失。”

梓沅觉得奇了:“我之前诊脉完全没摸出来。他第一次心脉是什么时候损的?”

羲和收回目光:“很久之前了。”

梓沅追问:“具体是多久?”

羲和算了算:“...在他中‘晴空万里’的那天。那个时候,心脉的损伤只有芝麻粒那么小。但伤口一直在撕裂。昨天到今天,又添了新伤。”

敖光喉间干涩:“那是不是这段时间的记忆...”

羲和也不赘言:“会损失一部分。你们交杯酒都喝了,那损失的就是和你相关的部分。”

敖光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波澜。

羲和按按敖光的肩:“我们出去吧~让梓沅安心给敖丙疗愈。”

敖光依言跟着羲和离开,来到行宫的露台上。

两人凭栏而望。

良久,羲和收回视线,对着敖光就是一顿奚落:“你到底要做什么?还要把你儿逼到什么地步去?”

敖光前所未有的心累和委屈:“我没有逼他。”

羲和冷笑:“你没逼他,能够搞得这么惨烈?”

敖光有口难言:“我...”

“你要好好过日子,就好好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这那的?”羲和恨恨地剜了敖光几眼,开怼毫不客气,“你儿条件这么优秀,想和他春宵一度的,多得很~要在你这颗烂树藤上吊死?”

“他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倒霉催的!”

“你爱他,那就明确一下。你不要想那么多。这也放手,那也放手。他会觉得,你这是在抛弃他啊~他不疯了才怪!你们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敖光觉得,这个世道都颠倒了,还有没有黑白之分了:“是他先抛弃我的。”

羲和犀利地反问道:“那你们两个就相互放手,相互抛弃?最后两个都疯了,是吗?”

这个反问,振聋发聩。

敖光一时哑口无言。

羲和平复心绪,看向远处,语气深沉:“你要小心你儿的寒力侵蚀。”

敖光敛眉:“寒力侵蚀?”

羲和看向敖光,目光幽深:“你想想,你在给他运功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这一点,敖光不可辩驳:“...是。”

羲和言简意赅:“这就是寒力侵蚀。”

敖光心有疑虑:“那意思就是摩昂也遭了?”

“对。”羲和颔首,“只是你比摩昂的功力深厚得多,表现不明显而已。”

指出要旨:“你给他运功驱寒,这没错。但你运功的方式不对。而且,你的炎力首先是基于冰力去拓展的。这个力量,是跟他没法贯通的。反而他的身体会感觉到你对他的运功实际是个外力入侵。你给他渡多少炎力,他的寒力就要顺着你的经脉纠缠你。”

眼中的不屑与轻蔑,相互勾缠:“那个灵珠可就是个邪门儿的东西。”

敖光倒抽一口冷气:“邪门儿?”

“是啊~玉虚宫制造的杀器,怎么会不邪门儿?其实,你也要感谢那一份寒力纠缠你,否则你破不了他的‘生死符’。万事都是一种机缘。关于灵珠的事情,我不便多说。”羲和应道。

从袖中拿出一只青花盒子,递给敖光:“这是帝俊交给我的。他说,这是用劫火炼制的一粒珠子。等着敖丙醒来,让敖丙用寒力去炼化。珠子变成白色的时候,炎力就可以反制寒力了。但这个事情,最多有一千五百年的时间。有一件事,你也要想好,关于敖丙功力的。”

敖光的心,此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什么意思?”

“敖丙目前的功力,基于灵珠和龙魂。他有两份龙魂,比一般的龙强,很正常。但灵珠是那个把他强上加强的东西。道祖有道祖的目的。他需要你们挟制昊天。因为昊天本为恶,是放在紫霄宫的莲池中去净化过后,才善恶均分。但他遇到你,黑暗滋长,善恶的比例渐渐变化。道祖罚了他九十九道‘混沌天雷’。雷是清正之力。给他去恶均善。他现在是一个好玉帝。玉虚宫和昊天之间,本来就是有着难说的关系。他本身也想要通过与玉虚宫的合作,来压制碧霄宫。那个时候的种种因果,造成了目前的这个情况。姜子牙他是以凡身入命,替玉虚宫重置因果。他保西岐八百年的运数。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与封神大劫,圣人没有斩三尸引发红尘之厄等等有关。西岐之运数结束,这也代表有些事情该画上一个句号。”羲和唏嘘叹道,“但这个事情,你还是放在心里,看敖丙怎么选择。他是天道,他会感觉到天道的旨意。他如果提出,要用割筋散功力的方式来与西岐的运数重合。那就是了。那之后,他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但一旦恢复,就是敖丙了。他的眼睛上,不是有一层冰蓝色吗?他正常的眼睛,就是淡紫色。”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真的正常了。现在,帝俊也只能保他相对正常。”

敖光咀嚼着羲和的话,不解其意:“正常...”

“就是和他正常出生一样。他没去热泉,就是会有些虚寒的症状。这些交给你们的太医,那就叫小事。”羲和语气复杂,“灵珠的力量一直不去,他那个吸摄的能力就一直都在。而灵珠又相当的邪门儿。但凡跟他近身接触的,那寒力就会像幽灵一样附着在别人身上。寒力...更多的,很像是在偷别人的阳气。偷过来,又不给敖丙。反而让被偷的,精神错乱。”

敖光双眼微微睁大:“...这也...”

羲和看向敖光:“...现在想想,之前你的很多行为是不是很古怪?”

敖光眸色复杂:“...这...”

羲和按按敖光的肩:“你抽点时间运化一下。我得回去给帝俊说一声,让他安心了。”

敖光真诚致谢:“替我多谢他。”

羲和眉毛一扬:“你不惦记劫火就行。”

化作一道火红色的流光,往羲和国而去。

敖光负手而立,垂着眼,看行宫前的那条河水面封冻,但河底却有微弱的水流在轻缓流动。

片刻后,回到屋内:“怎么样?”

“睡得很好~”梓沅递给敖光一个安心的眼神,把敖丙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递到敖光手里,“喏~手也是暖呼呼的~”

敖光那悬着的心,总算有了落处:“确实。”

轻柔地把敖丙的手塞进被子里。

梓沅起身告辞:“此事既然是灵珠出了问题,这不是我能解决的范畴了。羲和都出手给你解决了,我就不打扰了。”

敖光心里浅浅掠过一丝失落:“要走了?”

见敖光误会了,梓沅解释道:“闰闰传信给我,摩昂身上长出了紫纹,整日昏睡,章太医也没办法了。”

敖光急道:“快去~”

梓沅点头应下:“嗯。”

立刻收拾筹备,往西海去。

敖光坐在床边,看着敖丙的睡颜,沉默良久。

最终,还是抱起敖丙,送回水晶宫,让蓝毅留心照顾。

敖光换了身素衣,往祠堂而去。

大祭司见敖光来了,赶忙叩拜。

敖光差大祭司拿来《功过册》。

大祭司大惊。

敖光见人愣住,索性亲自动手,提笔沾墨,在《功过册》上,笔走龙蛇。

放下笔,合上《功过册》。

走向祠堂后方。

穿过一条长廊,便是祠堂的处决祠大堂。

曾经,敖丙也来过这里,为了不认祖宗一事。

只是,那时敖光哪里舍得让敖丙真的去体会龙族宗法的严厉,绞尽脑汁,功过相抵,最终也不过是百余下刑棍罢了。

敖丙没有经历过酷刑的摔打,他又过于把敖丙当做眼珠子疼爱,这百余下刑棍对敖丙来说,仿佛天都塌了。

他...或许真的太过宽纵敖丙了。

敖光来到处决祠大堂右侧的暗室,取出一只白瓷枫叶盒,打开盖子,将里面一红一蓝两枚丹药全部毫不犹豫地吞下。

又往处决祠大堂左侧而去,轻敲墙面的龙鳞玉圭三下,暗门开启。

敖光拾级而下。

来到地宫。

往地宫的西北角最里处而去。

那里有一间密室,或者说刑房,更准确些。

‘滴水穿石’。

一种极为恐怖的刑罚。

将犯人绑在刑架上,开启机关,让水滴不断落下。

一点一点将犯人五马分尸。

敖光推开那间密室的门。

随手关上,褪去外衫,打开机关,调整水滴速度。

平平地躺在刑床上。

第一滴水滴,滴在敖光的胸口。

敖光不适地皱了皱眉。

第二滴水滴,滴在敖光的左肩。

敖光呼吸微有变化。

**

在风中凌乱的大祭司,终于回过神来。

手忙脚乱地翻着《功过册》。

看到上面敖光的笔迹,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脚步散乱地跑去处决祠右侧的暗室,翻翻找找。

惊恐地发现,他们的大王竟然吞下了专为‘滴水穿石’研制的丹药——可保身体不受伤害,但专门以水滴捶打魂灵。

蓝色的丹药服下,魂魄若被冰凌凌迟。

红色的丹药服下,魂魄若被劫火蒸煮。

两种丹药一起吞下,那是每滴一滴水下来,魂魄都要经历冰火两重天的极端煎熬啊~

这...

受刑十天...

大王这是...疯了吗?

寻常族人受这种罚,就算身体不受伤害,这种魂魄的捶打也根本经不起三天。

到了第三天,往往是要么早就心神涣散,咬舌自尽,要么魂魄承受不住,直接魂飞魄散。

十天时间...

大王这是不想活了吗?

这...

再是要忏悔过错,也不至于这样做吧?

更何况,大王前些日子才几度命理线退回白色。

这...

大祭司浑身如坠冰窟。

几乎是亦步亦趋地从祠堂里出来。

浑浑噩噩地单独去见殷丽,魂不附体地把这事儿给说了。

殷丽听闻,只说,依照大王那般心坚似铁,十天虽然迫近极限,但始终存着一丝希望。

大祭司崩溃,什么叫做迫近极限,但始终存着一丝希望?要是大王魂飞魄散了,他们该怎么办?王太子那样,担得起东海啊?

殷丽对此,态度十分平淡,还有他们在,东海乱不了。

大祭司的心肝儿直抽抽。

遇到个十分善于自省的族长,分明是好事,怎么变得这么提心吊胆?

这这这...

殷丽见大祭司心态崩了,特意差人把大祭司送回祠堂,还刻意喊了太医给大祭司开点安神的汤剂,可别把人给吓疯了。

待大祭司走后,殷丽则去了御书房,跟花朝文进入密室详谈。

花朝文提及,当初敖光做完透析之后,应该就有去祠堂请罚的想法。

殷丽琢磨着这情况,深沉地叹了口气。

当责任,权力,情感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最难做的,只有敖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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