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舟也出门,她说自己要打电话,经纪人看表:“就剩五分钟,你连衣服还没换,想干什么?总不能一句话都不听吧?”
“姐,话不是这样说,我那通电话很私人的,要给我妈妈打,求求你了,姐,通融一下,五分钟我肯定回来。衣服我边打边换,行不咯?”许沉舟立刻露出亲近自然的笑容,打包票,两只手招财猫似的摇一摇。
经纪人表情不自然地翻白眼,最终还是好说话的:“行吧,你快去。”
那边,独立隔间里,李蓦央拉下帘子,立刻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镜子上,她压低声音,迅速说:“这屋子不对劲,应该是被全程监控的。”
周礼皱眉,她看不出来,这方面的知识还有待学习补充,但不妨碍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处于怎样的境地:“怎么说?”
“我不确定外面有多少录音设施,但镜子一定有问题。几乎所有镜子都是落地单面镜,另一侧可以通过镜子看到我们。就连这里吹头发的小隔间也不例外,只是镜子小到可以直接遮。你快点换衣服,出去也小心,有镜子的地方都注意着点。”李蓦央说。
“单面镜?不是说那玩意儿已经停产了吗?是难得没什么技术含量还被禁止的东西,你说你们现在在的地方全是?”御梓戚收到消息,声音疑惑得弯都打了几拐,“这东西也归我们管?”
单面镜的封禁历史可以追溯到百年前,那是以太技术还没开始发展,单面镜从保护隐私和魔术道具逐渐发展到反过来侵犯隐私的地步。
甚至一度扩展到了单面镜成为产业链,偷窥事件屡禁不止,以至于到最后引发了极其严重的血腥案件。
别说御梓戚只从书上读到过单面镜,就连靠着镜面间没有距离的特征而认出单面镜的许沉舟也是第一次感知到教科书的形容有多精准。
许沉舟头疼:“难道你要我叫师兄来处理?不是说好你们负责我们的安全?怎么,没有异兽,你就不想动弹了?”
御梓戚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从权责和归属来说,你们现在在B区,对吧?可是我们只有A区的执法权啊。当时派发任务的时候,上级领导根本就没跟我门说节目组会蹿区的事情,这个东西,严谨地说,你们踩在一个很微妙的灰色地带上。”
他这么一说,许沉舟反应过来了:“还真没错,我们是被临时派到这边来的,听家里有关系的人说,以前安排好的确实不是这些人。是针对还是巧合?”
御梓戚努力分析不属于数据的现况:“我猜想不准,等下去找赛迦姐问问。现在A区封城戒严,一般的路根本走不通。我们今天下午五点还有针对保安的训练课程,等下课怎么说也得七点钟,那会儿更是全区的武装安保都会落地,就更难出去了。”
御梓戚那边模模糊糊传来岑忘的声音。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御梓戚代为转达:“哦,是这样的,岑忘说,我们现在存在被临时抽调走去处理其他事况的可能。最近异兽运动频繁,似乎引起了上面的注意。我们部门的更是难辞其咎,加个班是很有可能的。”
也不知道御梓戚是怎么做到把岑忘那三两个字扩句成一大段话的,许沉舟听得心急:“说重点!”
御梓戚嘴巴张了又合,自己也觉得费劲,直接通话塞给岑忘:“你说吧,我一说话就容易做分析,她时间要不够了。”
岑忘的话简短,尽快说明了所有事:“A区今天封城是巧合。你们所在的镜子早就装修好,因此不是你们也会有别人受害。我们不确定今晚是否能跨区行动,师姐你目前只能继续观察,保全自己。这件事大概率与异兽无关,属于偷窥案件,我猜测偷窥者的身份非富即贵。小心,有发现再联系。”
许沉舟立刻答:“好,我待会儿要继续拍节目,光脑需要关机,有事直接留言,我可能会在晚上上线。”
小小梳妆间还是太狭窄,换衣服的时候需要伸长手臂,女生的身体像伸长的柳枝一样在伸展过程中会撞得隔板咚咚响。
李蓦央眉毛一拧,越想越无端升起些怒火。
单面镜,放在正值青春活力的女生的更衣间,根本没有第二个可能。
周礼的身体单薄得像片纸,比起好看,说是清瘦还差不多,李蓦央对看别人的身体没兴趣,但对于别人偷窥这件事意见很大。
所幸周礼脑子灵光,没像蠢货一样追着她询问“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为什么不救其他人”,自己也就不用费口舌解释妄自插手,人多眼杂一定坏事,最后的结果说不定比预期的结果还要糟糕。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抓紧自己一定能控制的所有战力才能尽可能地掌握局面。
周礼抻平上衣,把浅格子裙裤整理好:“我好了。”
李蓦央比她还早点换好衣服,表情不太愉快地站在原地。
外面经纪人已经开催,李蓦央刚想出去,就被周礼拽住:“哎,你要准备做什么,怎么做?”
李蓦央回头看她,周礼的表情没有那么苦大仇深,连愤怒都没多少,她眼中略过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意味。
周礼说:“你要悄悄报复回去揍人吗?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个我更擅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