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放手吧。”

“不！”

男人急切不已：“听爹的，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现在只要回来停止轮回献祭就可以彻底从宿命中摆脱出去了。”

“那妈妈呢？”

男人一怔，少年继续说：“通过龙母的契约仪式确实可以回溯到我未献祭之前，现在将我带走再慢慢谋算我剩下的魂魄，也确实可以将我从这场献祭中完整摘除，可代价呢？”

法则完全会将代价算在兰波和魏尔伦的头上，结果就变成二换一，他离去，而他们被留下受苦。

“退一步讲，就算法则大发慈悲，怜悯于我，也不迁怒他们，那么我们这几年记忆就会完全消除，时间将彻底扭转到当年——”

兰波就会走上注定的命运，和魏尔伦发生争吵，最后发生爆炸，一半概率存活后，也会失去记忆，到那时没有记忆的幼龙，就算通过其他手段知道了有对方存在，也根本没办法取得坐标去扭转注定的死亡。

兰波最后，将会策划自己的死亡，又孤注一掷的以命换命拯救魏尔伦。

幼龙无法接受这种结局，所以他说：“母亲当年给了我选择，是我自己选择走上这条路，所以，抱歉了父亲，松手吧，这是我自己的愿望。”

“他根本就没给你选择！这算什么选择？这算什么？”男人不松手，大哭不止。

“给了的，造神成功已经给了他们希望，我接受这条路，这样可以让姐姐得到自由，不必有额外的孩童如我一样受苦，只要我一个就可以让所有人都幸福。”

“所以，孩儿不孝，爹，松手吧。”

“根本是谎言！一开始就——”

男人嘴唇开合，根本说不出话，法则禁止他对孩子说出后面的事。

一开始就什么？兰波之前就觉得孩子亲爹能对孩子养父母态度友好就有点不对劲，对方暴露出来反而松了口气。

那句谎言反而让他的猜测落了实地，他和魏尔伦对视一眼，双方都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孩子可能被骗了。

下一瞬，两人双双伸手一起握住了柳君安的手臂。开什么玩笑，超越者浑身上下其他不多，反骨最多，结局如何总要试试再说。

结果却握了个空。

法则回应了幼龙的意志，本就是不同时间线，隔开他们后，少年站上了最后一层台阶，正要后背朝下往下倒去。

之前一直在旁观的巫山鸣出现了，他推住了少年的肩膀，想要将少年推回去，却被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你要像那时候一样吗？”

撕裂他的神魂，旁观他坠落九重天。

幼龙继续说着：“一开始不是你选择了我，是我选择了你，我也是有自己的傲气啊。”就算要献祭，他也要选择最强大的巫灵。

于是巫山鸣怔愣间，幼龙成功掉进了悬崖，男人嚎啕大哭，兰波和魏尔伦则是被剧痛环绕了。

魏尔伦体会到了溺水的死法，喉咙窒息的痛苦。兰波则是感受到了冰冷的刀刃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划痕，是凌迟吗？

他们正在体会孩子的献祭过程。

痛苦倒下去前兰波看见悬崖对岸望不到尽头的无数排棺木，最靠近这岸头的那一排棺木都是年轻的孩子们。

有无数星星从悬崖底上升到空中，填满了夜空，魏尔伦根本无心观察这些，他尽全力搂住兰波一同倒在地面上。

意识彻底消失前，两颗星星从队伍中分离出来，来到了他们身旁。

“抵达这里的晚辈吗？原来还有人记得我们，想要将我们拉回去，真好，好好陪伴孩子吧，这种痛苦无需你们感受。”

温柔的手带着光点轻轻抚过兰波和魏尔伦的头，他们陷入了彻底的沉睡，进入无痛的梦境。

再次睁眼则是共同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魏尔伦下意识寻找周围，查看兰波的位置。

这一看，他就瞪大了双眼，诞生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觉得，养孩子真好。

兰波醒来看着搭档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有些困惑的低头，身体又变小了，是七岁的样子。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套着一条白蓝两色搭配黑色丝带的小裙子，还有整套的蓝白相间方格长袜，头上还有像兔耳的发箍。

兰波：……

有点想打孩子了，能别执着女装了吗？】

兰波：……

女装，

魏尔伦想起他们当年的女装任务了，男性年纪小的时候骨架还没长开，作为谍报员，有一两个女装任务很正常，可惜那个时候他只顾着纠结人与非人。

任务资料都销毁了，魏尔伦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