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已久,永不能忘——
魏尔伦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时隔多年,依然能清晰的回想起。他问兰波,那对恋人已经面对面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唱这样的歌呢?
兰波笑着说,就像是撒娇一样吧,想要向恋人诉说自己怎样喜爱对方,保罗长大以后就会懂了。
琴声缓缓流淌,伴着少年人悦耳的歌声,城堡缓缓崩塌了,碎石没有下落,反而向天空飘去,地动山摇,欧式风格的城堡连带着周围的森林湖泊都换了一幅光景。
巨大的仿佛石像一般的人形浮现,下身和大山融为一体,上身则伸手捧着这处小亭子,周围都化作了中式风格的亭台庙宇。
最后一魂浮现,人魂幽精。
……
不开口说话的日子没什么影响,能够随侍皇子的侍从都是人精,一个眼神往往就能领会主家的意思。能够成为皇储臣子与战友的也是从小就与主君一同入学成长历练,不开口说话也能默契领会。
休养半个月后,恢复了太子的日常工作,与之前不同的是,柳君安与自己的巫灵接触增加了。
通过仪式,堕为邪神的巫者们恢复了神智,通过契约再次踏入人间,自然会紧跟自己的契约者,其他人或许会背叛,但他们绝不会背弃洞盟。
所以幼龙放心的接触对方,不用担心对方会死去,他们都已被剥夺了死亡的权利。
巫山鸣是上个纪元唯一肉身存活下来的巫,天赋强大到仪式成功后活下来同时也获得了成神的资格。又以一己之力吸收所有巫族的怨恨,带领族人们复仇,成功当上了族长。
其本身经历人彘酷刑,原本除了四肢被砍外,双耳双眼与喉咙皆毁坏,成神也会将其存在本身定格在成功那个瞬间的状态,因天赋能力太过出色,硬生生在成神那刻到来前,修复了头部所有伤口。
于是幼龙想要为其本体打造可供驱动的四肢,尝试了很多,最后使用息壤、各类神树的树枝、还有自身的血液,为对方造出了轻便许多并且与真人无异的四肢。
因此,最后两根稻草压下来时,柳君安彻底陷入了绝望。
那是一次军团作战,在偏远的小世界,断后的队友选择了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回过神时,幼龙已经动用了禁术,为“家人”牺牲已经刻在本能,这也是当初朝廷培养的结果。
只是牺牲些本源,需要花时间恢复罢了。成神的那一刻状态已经固定,天平的另一边是陪伴近十年的师姐,至少在幼龙眼里这是值得的。
然后幼龙,就被亲生母亲推下了九重天。
在最虚弱的时候,从天空坠落,被龙皇亲手封印记忆。
“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通过了考验啊!”
“为何啊!为何!!母亲!!!”
成神不是终点吗?为什么要抛弃他?他还不够完美吗?他是残次品吗?他做错了吗?
“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随着记忆逐渐被封印,那些温暖的回忆也随之流逝,原本动用本源的伤势更加恶化,龙从空中坠下,快要抵达地面时,又有一个如同黑洞般的圆展开在他的身下。
而本该保护他的巫灵却撕裂了他的一半灵魂,痛苦却也保住了那般灵魂当中的记忆,用以维持日常神职运转。
一连九个黑洞之后,场景不断变换,穿梭了九个世界,幼龙不断挣扎,随着记忆的封印灵魂的重伤,他只能勉强展开了自己的龙形。
然后直直撞在了异能世界的中国上空,内脏被重击,整个国家都被透明的一层罩子盖住,这是此世界龙脉的保护。
此时幼龙的记忆所剩无几,亲人与巫灵的双重背刺让他身心受创,妖界整体风格和中国相似,对于此时的幼龙来说,就像自己被守护着的子民们驱逐,无法在让他感到心安的地方养伤。
拖着庞大的龙躯,他滑入了海里。
此世界意识感应到高危世界幼龙的存在,着急不已,空中浮现一只羽毛笔焦急的打转,华夏龙族天生地养,每条龙都恪守着行云布雨,恩惠万物,甚至拯救世界的使命,功德金光能亮瞎眼,所有的世界意识都会想方设法使其存活,幸福。
龙族父母未能抚养自己的孩子,便会有御者这一职业来抚育幼崽,除了幼崽自己选中,更会由世界意识想方设法将合适的人选送到他们身边。
金色的羽毛笔急速在几个国家上空闪现了一会儿后,突然顿住了,然后跳到了横滨上空,这是法国超越者搭档执行任务那天晚上,距离爆炸还有半小时。
一本金色的书出现在空中,羽毛笔轻轻一挥,书页飞快翻动,却每页都是空白,直到羽毛笔直直落在其中一页,那一页显现出了字。
那是羁风者的生平:出生……14岁进入监狱……15岁迈入超越者境界第一次任务……搭档互换名字……以命换命,27岁,卒。
书本合上,羽毛笔上下点了点头,英年早逝的天才,命运对兰波的安排很快就下线了,用来给幼龙当龙母再好不过,到原本命运线上死亡的时间点,也可以让幼龙带去妖界生活,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于是羽毛笔又是一挥,海面上刮起了风,洋流改变了方向,将在海面上浮浮沉沉的黑龙送到了横滨海域。
兰波的灵魂是浅金色的和幼龙的母亲很像,记忆所剩无几的幼龙最后记住的是父亲的发色,如同黑夜一样,令他安心的发色。
爆炸发生了,他看见了被爆炸轰飞出去的人影,恍惚间,他觉得那就是他的妈妈。
可以爱他吗?一点点就好,他真的不想讨厌世界啊。
再次睁眼,龙躺在海底,茫然无措的向海面飘去,妈妈在哪里?
爬上岸边,变成小龙,不知何处来的牵引,幼龙来到了兰波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