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还在继续,姐弟俩浑浑噩噩地被自己亲生父亲想方设法带回宫里保护起来,亲自给孩子们喂水送饭,完全不让任何人踏足凤仪宫。
可是柳君安不服,留在父亲身边休养了三天后,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他要一个答案,愚弄了他们姐弟的答案。
姐姐不放心弟弟,两人手拉着手,如同两只受伤的幼鸟,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缓慢走向了整个妖界权力集中的地方。
他们到了殿门口,听到了吵架声,那扇门的背后传来了他们师傅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说过,只要牺牲一个孩子就可以了!祭坛上为什么会——”
“我什么时候明确的告诉过你,只用牺牲一个孩子了?”
近乎死寂的沉默后,将军说:“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你以为阿风的爱意不会耗尽吗?”
两人不欢而散,推开门时宇归鹤愣住了宇。
柳君安看着他:“为什么?”
男人嘴唇蠕动几下,愧疚又狼狈地移开视线,开了口:“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不应该得到那样的结局,你的姐姐一直很健康,我以为这是最好的结果,抱歉。”
家人是能够放在天平上衡量的吗?因为他比姐姐更乖巧,更优秀,更安静,更顺从?还是更有价值?
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的是他视若手足的师兄师姐们,亦是他的臣子们,也是他军团的每一位成员。
不管是他还是姐姐的军团都选择了追随他们,一起接受了“小夜祭”,分担主君们的痛苦。
「你们的牺牲是对我的背叛。」
他甘愿接受这个仪式,可不是为了让视若家人的他们也折在这里,不管存活与否,天道都有了对他们的一丝控制权。
幼龙倒在了庭院里,再次醒来时耳边像是隔着一层水膜,对外界的反应看似正常,却不再开口说话。
兰波抿唇,记忆中的孩子出现了很明显的躯体化症状。可是比起之前出现的14岁少年,记忆到这里明显只有十岁,恐怕接下来还有更痛苦的回忆。】
众人看着屏幕有些麻木了,小老弟,你十几岁的生活这么精彩吗?怎么全都是倒霉的大坑?
还来?
中也有些绷不住了,别人那是起起落落起起落,和跷跷板一样,怎么到了小龙这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直接股票跌停了?
兰波看了中也一眼,太宰治也看了中也一眼,两人对视了一下,默默转过头去。
心理活动却很一致:结合之前所谓平行世界命运线的推测……很难说中原中也和秋海棠谁更惨。
没收养小龙,那大概率就是双黑15岁时兰波给他俩来了波大的,然后没死藏起来。16岁时,魏尔伦会杀到横滨,接着就是给中也来一套亲朋好友升天套餐,中间可能夹杂着同事全部暴毙套餐,可能老板也无了,不幸一点最后可能会补上个父母双亡套餐。
接着是兰波一命换一命救一下亲友,估摸着看在兰波过去的指导之类、自己存在过的痕迹什么的,中也大概率会放弃找魏尔伦麻烦。
和过去惨痛,莫名其妙失忆,被兰波捡到收养的幼龙相比。
很难说哪个更倒霉。
人家姐姐好歹还活着呢。
完全没有任何道德负担的魏尔伦接受程度良好,不就是杀了同类的亲朋好友们吗?怎么了?有谁规定不能这么干吗?他还有闲心手指绕着兰波发尾玩,挨了兰波一记眼刀,老实了一点。
【最后一魂藏的很深,兰波和魏尔伦翻遍了城堡都没见到一丝一毫的踪影。
提示也没有,龙纹那头的男人也不再说话,中也和太宰远程提供了几句建议后,仍旧无果。
直到太宰提问能够看到窗外的东西吗?
兰波拉着魏尔伦看向窗外,突然顿住了,仔细又回想了一遍路过的风景,外面并不是黑夜,一直有一轮太阳,接近黄昏的角度一直没变。
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不对,这个湖面的形状,兰波眉心一动,拉着魏尔伦向城堡的最高处跑去。
魏尔伦见他没有使用彩图集,明白了什么,是角度,要找到城堡当中一处特定的地点向外张望,城堡外湖面的形状很像一只眼睛。
一定是在普通人可以前进的路上,有一个地方通过特定角度,又或者是道具向外张望,能够形成一幅图。
于是他们找到了一处空荡的亭子,城堡房顶的中间,比其他顶层钟楼还要低一些。
亭子中间的空间透明但扭曲变形,隐隐有些流光在其中,像是水幕,兰波伸手触碰,面前的空间突然变成了一架透明的水晶钢琴。
但是没有曲谱,兰波有些迟疑,难道要弹出之前寻找其他魂魄时出现过的一首曲子吗?虽然作为谍报员,他和保罗是有涉及过一些这方面的技巧。
在这个地方,城堡周围已经接近一幅画的状态,又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熟悉的男声突然开口了,给中也他们吓了一跳:“这是孩子的一位舅舅送的生日礼物,不需要弹那些曲子,弹些你们家乡的曲子吧,接近民谣或者是家里父母唱来哄孩子的那种童谣就好。”
看来这位父亲整理好之前崩溃的情绪了,魏尔伦拉着兰波坐下,自己率先弹了起来,一首曾经的,他第一次听到兰波弹给他听的曲子。
原曲用吉他,那是一次任务后,回到铁塔的居民区,路过小公园,在一棵大树下一男一女,一个弹奏唱歌,另一个微笑倾听。
兰波说那首歌是恋人的歌,他们在传达思念与爱意:
躺在橡树叶下,晾干身体。
高高的树枝上,黄莺在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