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其他的事情可能发生?”
“我是在择取一例说明,不能一概而论。”
“我是基于效率才这么写的。毕竟化妆很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去找找份透视图记忆路线……”
“有没有可能侦探化妆手法很差劲?所以才会让助手……唔。”
作者自行捂住嘴巴,才让编辑收回视线。
“想要深入人群探查信息,必要的伪装不可或缺。但酒会正装与妆容完全可以找专业的化妆室。并不会泄露隐私……有话就直说。别眼巴巴的看着我。”
“你内心都认可我的说法了。不承认就是因为……你是个傲娇吧?”
编辑【已阅】的鲜红批注印在作者的手背上。
“找不到形容词可以不找。滥用网络词汇的后果在你洗干净头脑后一一向我汇报。”
“再挑衅一次,就不需要面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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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眼前帮忙涂抹药膏的少女身上。
挑衅?她大概率不会。
但想要探究的心情是一致的。
她至今想要摸索明白那个赤红色的【艾尔海森】究竟对我来说等于什么。
是否有益,是否可控,是否来自其他世界线的循环,是否来自偏执与污染后诞生的结果一如那心魔。
换而言之,她想确认此前囚徒所见到的【艾尔海森】是否是故意立在台前的标靶。毕竟这些经历来源于她本身,她有这个责任理清。却又不认为自己有资格随意干涉我的行动,所以在静默观察。
关心则乱。
她竟然现在都没能看清。
正如数据体的真相、正如她容器的真相:外表是一层保护膜,内里的思考才是真实。
来时路是最好的诠释:在沙漠里借助数据体与本体的身份调换,隔绝了污染与探查的视线。(因她本身的沉睡)(而数据体与本体是同一个人,记忆互通。)
同等的境况:她陷入了沉睡,失去了探查的视线,艾尔海森本体与数据体达成了互换……
她竟然完全没有发现二者的相似性?甚至连结局都相差无几:她完成了扫尾,将艾尔海森置于安全的地方,不再干涉。
前文与后文的映照仿佛镜面的反射……好似回文。
——【刻意追求字序的往复回绕,使同一语句或篇章既可顺读,又可倒读。】
——总归是叙事者的诡计。黔驴技穷。才会一个手段耍用两次。
所以……如果坦率告知或者察觉真相,她会生气,也会懊悔自己将我拉入麻烦的漩涡。正如此前。
这次可没有心魔充作借口,拿来转移注意力。
也不能再次……
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诉说真相的难度与辩明论题后得出的结论一样轻松。
只是……
只是不想看到她……
她并不是不能接受被欺骗、被愚弄的人,相反她能压制情感的干扰、理性待人,这是个优点……
……没必要过分夸大对事实结果的预期。
她不会……和当初的卡维一样,选择“绝交”,选择“彻底结束课题”……
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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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是个擅长保护自己的人。
艾尔海森是个不乐于社交,但能自如应对社交礼节的人。
这两个印象渐渐被打破,至少在我眼中如此。
竟然会被孩童投掷出的石块划伤手背。
若不是恰好路过拉了一把,沉浸思考的他怕不是要进健康之家一趟。
从思考中回过神,我见他欲言又止、喉结滚动多次才吐露:“谢谢。”
——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不,该说是……依旧沉浸在思考中,一半的心神没能回归现实。有点危险。
我干脆拉着他回家,让他交出钥匙,开门后又将他推入玄关。
“再见。”
“……艾尔海森?”他抓着手没让我离开。
“有一件事,需要当面叙述清楚。”
他明明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字句清晰,却莫名感到他的……忐忑?
是微抿的唇角,僵硬的面部肌肉,还是下意识游移又强行克制着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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