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那更好,那才惹人怜爱。玩一次就会损毁的玩具,拥有者才会有意识的收敛自己,才会更加小心翼翼的去玩弄、欺负。”
“对自己的约束与克制,这是这群素来肆无忌惮的人没有感受过的。”
“他们是在享受自我限定的规则。而这个规则,随心而定,全赖他们自己的意愿。即,形同虚设。”
“束缚的规则与实际行动更能激发背德感。”
“认知不全、三观不定、心性不稳……这才好塑造,调教成他们想要的性格。单纯的乖巧听话与暴躁却不得不低头、畏缩但逼迫着服从、违反社会伦理而毫不自知……相比较而言,哪个更有趣?”
“……字多的更有趣。”
助手显然只是在玩梗,但回答正确。
“这就是答案。”侦探没有扩展话题的意愿,总结后便陷入沉默。
直到助手开口问询:“那……如果有人主动把孩童时期的自己交给另一个人看护,这是不是代表了全部的信任?”
“信任?是试探。”侦探扯开嘴角,为这假设性的命题而嘲讽。
“未来的他已经固定,过去的自己怎么会被更改。这是【祖父悖论】。”
“在这个前提下,如果这个人依旧这么行动,只能说……他所图谋的是看护者本身。而不是看护者的品格。”
“你应该知晓一件事:人总是怜弱的。这份脆弱感引起的怜爱、关怀、不自觉的爱护……正是行动者所需的。”
“如果行动者本身能力足够强大,那么幼时的弱小与现在的强大形成反差……等同于……”
“我知道,等同于勾引。”
助手吃完了苹果,拿起湿巾擦擦手,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足以沉默侦探的话。
直白的家伙。
侦探放下手中的终端,一时之间竟无法进行正常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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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说明,你不要自我代入啊。”
作者磨磨蹭蹭的点开草稿页面,一边缩着脑袋趴在桌上,一边偷看编辑的神色。
“自我代入?我还不至于这么……”编辑扫视几眼,陷入了可疑的沉默。随后他手中的薄册拍在作者的面颊上,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作者回归现实:
“怎么,上次发烧要你跑腿送药,你很不满意?”
“是我没给你报销药物费,还是没有报销跑腿费?你偷偷把奶茶钱塞进报销里,我都默认了。”
作者从臂弯里抬起头:
“什么叫偷偷,我买的两杯奶茶,当着你的面喝的。”
“是啊,两杯冷饮,半点没有给我留?”
编辑冷笑,一边滚动滑轮,将今日的草稿阅览完全。
“我不是烧了开水给你嘛!病人怎么能碰冷饮呢!”
作者理直气壮的坐起身反驳。
“……【力量物归原主】”编辑强行转移话题:
“倒是符合‘艾尔海森’的性格。只将力量看做实现目的的工具,没有觊觎,也没有不必要的贪婪。”
“那当然……不过是打算更详细的描述这一段的。”
“把这件放弃的事情、对话写得更清楚一些,而不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过怎么想,这件事也不可能成为大肆张扬的噱头,他也不会夸耀自己放弃了多么可贵的东西。”
“两个角色虽然都是淡泊名利,克制或者欲望淡薄的人。但是还是有差别的。”
作者转着笔,一边思考,一边组织语言:
“主角是有些悲观性的,认为自己把握不好这些钱财权色,拥有了也不能发挥到社会上的实处。而且拥有了也会担心被腐蚀心性。一直警惕还不如一开始就不需要。”
“而‘艾尔海森’,他把那些当做平静生活的一部分工具。拥有足够的量能够正常的生活即可。过多过少,都会导致生活质量出现波动。”
“相似又不同的人。……倒是没想到你能写出来两个人的差异性。”
“哎?你夸我了?”作者惊奇的抬头看他。
“实话实说。”编辑直起身,将挂在臂弯的风衣抖开。“今天的任务结束了。”
“……下班。你打算吃什么?”
“你难道要请我吃饭?”
作者敏锐地嗅到了快乐白嫖的味道。
“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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