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覆水难收,伤人的利箭不可收回……是吗?”我的视线平和,叙述的话语亦不尖锐。
卡维学长点点头,苦笑:“他能提供一个租房的合约,我已经很感谢他了。……但我,但我不可能一直麻烦他。我会把欠款一一还清,再搬出去的。”
“这样啊……”
“那就一步步来吧。就像拆解零件,总要先撬开外壳,一点点拆卸,才能正确执行。”
我的比喻倒是契合妙论派的行动理念,卡维学长的笑容终于变得开朗些:“如果你对妙论派的知识感兴趣的话,下次,下次我也可以教你一些机械相关的小技巧!”
“那就等学长先完成这次的工单吧?”
我回以微笑。
见少女与自己挥手告别,卡维目送她远去,才察觉到疑点:如果她用不上这杯保温杯,那她为什么要买来?
她与自己的相遇是巧合。那么她去冒险家协会提交任务后,她是为了什么才准备这多一人份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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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为了给不合作的搞事者准备的维生物资了。
——不过现在想来,也不需要了。
沙漠。
部族边缘区域。
少女的长靴踩在抗拒者的胸口,力道深重,足以将他踩进沙坑、爬不出也动弹不得。
“就是你们,杀死了来修建通讯塔的工人们?”
“以……野兽捕食的借口?”
抗拒者喘着气,却感受到呼吸间获得的氧气补给越发稀薄,却是被人为的吊着、勉强输送着维生的一口空气,才不至于头晕眼花,回不了问话。
可他宁愿自己视野模糊,不用看到周围部族人民倒地的模样。
与其说惨死,倒不如说和他此刻的境遇一致,窒息着抓挠脖颈,大张着口,像是濒死的鱼类。
没有血液外淌,没有出声喊叫,甚至没有半点动静……
这个偶然到来的少女衣着华美,打扮干练却没有冒险家的风霜,本该是个最合适下手的肥羊,却没想到……
在围攻时,少女若有所思的默念、数着数字。
一开始,没人听懂她的意思,甚至在嗤笑她保证自己不去紧张的方法有多可笑。
——可谁知道她是在数部族的人数呢?
周围的部族人突然开始表现得烦躁不安,试图握紧手中的弯刀却发觉手脚无力,莫名的恐惧与惶然降临了。紧接着是集体的呼吸困难,唇色发绀……
如果仅是一人还好,如果仅是一群人还好……可偏偏是一个部族……一个散落在周围各角落、高度不一、远近不同的部族人众!
一个个熟悉的人影倒下了,像是树上砸落的枣椰,沉重地滚落一地。
——没有挣扎者,也没有遗漏者。
放眼望去,站立在这片沙漠上的只有这位衣着华贵的少女。
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抗拒者的视线开始模糊。在正午的阳光下,他看到少女俯视而来、冰冷的目光……还有那双琥珀色的、泛金的眼眸。
她究竟是……难不成是……
神罚吗?
倒也不是全部解决了。部族里总会有一无所知者。
对路过的华服者心存恶念之人、满怀贪婪之人、灵魂沾染憎恶之人都已倒下。这个名为塔尼特的部族,到最后竟然只有一位自称“猎鹰”的猎手保留着神智。
她不是好人,也猎杀过无辜者……但她是工具,仅仅听从上位者的命令去猎杀。
所以……带到阿如村去,被那里的守卫者看管吧。
唯有沙漠民本身才最懂得纠正同类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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