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配合不够默契,需要花费时间在沟通上?”
他抬眼看我。这句话可能接近问题关键了。
“……总不能说是,嫌他们出现太吵闹,影响了学术氛围?”
通俗的、换一句说法便是:破坏了二人世界……不,以他的观点,应当是真的嫌弃吵闹嘈杂。
艾尔海森换了个姿势,“如果他们之前的研究方向与现课题不一致,就没必要强求。”
看来是隐晦认可了我提出的理由。
“当然。至于那两位申请人……我认为你有必要去见一面。”
我认真看他:“无论你是否同意他们的申请。”
艾尔海森从我的态度中察觉到了郑重,从见面起、便若有若无偏移视线落点的目光终于回归,与我对视。
片刻、又或是短暂的视线相接,他点头同意。
文字、符号往往能成为力量的载体。正如纳塔的龙语言研究,字节的发音、轻重调都能带来不一样的变化,赤王文明流传下来的文字同样有这样的功效。
倒不是说提瓦特通用语不可使用,只是通用语被人所熟知,那么被恶意更改、扭曲的复制品外传的可能性更高,带来的隐患与弊端也会更为深广。
但传送装置研究出来就是为了造福民生、利于运输,所使用的文字过于偏僻生冷也不行。
思前想后我们还是选择了须弥学者惯例学习的第二种语言,赤王文明古文字。
相同的文字用于联通两个传送装置节点,借助素论派对地脉的研究理论、借助我此前对地脉传送的体验与探索、借助因论派古籍中记载的地脉信息更迭……
终归是个需要广博学识的学者才能参加课题的深入研究。
——艾尔海森的考虑不无道理。
——但这不是我唤他过来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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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灰发学者正与他的爱人讨论。
我与艾尔海森没有靠近,只是远远观望。
他陷入沉默,环臂抱胸,予以长久的注视:“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那名灰发学者的面目轮廓与他相似,年纪也与他相仿,外人一看便有领悟,他们之间存在着血缘的关联。
学者的爱人眉眼更为柔和,与学者讨论时更是嘴角含笑。
艾尔海森不怎么有情绪波动,难得流露笑意时,也如那位女性一般柔和、与人拉近距离。
——显然,那两位是艾尔海森曾提及的“幼年时去沙漠调研、意外失踪的父母”。
我不怎么询问他的过去,但艾尔海森似乎并不介意谈论,偶尔闲谈时会提到抚养他长大的祖母,没什么印象、仅仅存在祖母口中的父亲母亲。
只有家中保存的读书笔记上留有父母的批注,能让他短暂了解这两位素未蒙面的长辈的思想、三观。
或许他自小遍阅家中典籍,也有试图了解父母、追逐父母的想法。
“不高兴吗?”
“不想去和他们聊一聊吗?”
“哪怕是作为陌生人,或者同一研究课题的未来同僚?”……
这些问话含在口中,我没有将其吐露,只是在旁观察艾尔海森的表情、目光……
还有……
“先吃饭吧。传送过来,有些消耗精力。”艾尔海森冲察觉到我们动向的灰发学者点头致意,牵着我的手拉去食堂。
——他什么时候学会我这招了?
——还有……最近新进了一批瓜果,我要不要先品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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