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珠宝商，对珠宝的研究价值了解不深，却是明白珠宝本身的价值判断标准：颜色越是纯粹无暇，越是稀缺透亮，这其中的买卖价值便越高。

最近店铺更换了一个供货渠道，他们提供的珠宝品质极佳，残余的原矿却基本不留，现阶段向外售卖的原矿大多是此前遗留下的残次品。

因向珠宝铺购买大量原矿的客人基本不存在，倒也没有听到抱怨的评价在外流传。

第一次交易时店长有去考察，自然发觉了供货方沉默务实，做事利落的行动作风。他隐约感到不对，却没敢声张。

——大多干活的工人只是拿钱办事，纪律不严。

——若作风整齐利落、纪律严明，不是管理层要求苛刻，便是早已习惯。

——什么样的团队会有这样的纪律？

而供货方唯一提出的要求便是运输时增加几批次属于他们自己的货物，用珠宝铺本身的名头去应对盘查。

店长悄悄瞥了眼交接人腰间的制式长枪，又看看脚边几大箱的摩拉，点头答应了。

怎么会有学者从这些碎石和较低品质的原矿里看出端倪？

店长目送学者离开，忍不住嘲笑自己疑神疑鬼，此类相关的掩护行为又不是没有前例。

去年有人端了沙漠部族后，商贩从逃难者手中低价采购的珠宝黄金……不也是借着他们的门路成功洗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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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石是火成岩或变质岩中常见的矿物，其中的微量元素成分随着温压条件和岩石成分的更改而变化。因此大多的地质温压计会根据石榴石来标定。

换而言之，不同的地底深度开采出的石榴石会有不同的色泽变化。

能呈现石榴橄榄岩的形态特征，足以证明这些矿石开采的位置来自璃月的层岩巨渊，唯有那里的深度足以匹配、符合矿石表现出的特质。

璃月与须弥本就为邻国，这样的矿石交易本不足为奇，但前年层岩巨渊因故封印，放开后并未彻底解禁，新开采的原石本该优先供给璃月本国。

……到这里，目前还只是简单的矿石交易链。

可结合昨日从友人口中得知的愚人众动向情报，兼之璃月岩神“仙逝”、不再产出更多摩拉的现实……

何况，艾尔海森曾在枫丹停留的那段时间查过梅洛彼得堡的历史，尤其是“赎罪券”的由来，对幕后黑手——愚人众执行官【富人】的行为思路及其手段有了大致的了解。

【摩拉】天然是货币，但货币不等同于【摩拉】本身。

它可以是任何一般等价物，只要具备足够的价值。

经济层面的冲击，往往最容易冲垮一个国家的信用——尤其是璃月这样因商繁荣的贸易之都。

愚人众执行官【富人】，他正在准备用全新的货币体系代替摩拉，完成垄断。

——得出这份推论，并不算好事。

——这意味着他平静的生活一着不慎又将远离。

“啧。”

指尖不自觉轻点桌面，艾尔海森压低眉头，没有克制自己的烦躁。

对面的学者从桌上的符文石样本中抬头，琥珀色的眼睛停留在他的身上。这意外地让他心情略有好转，呈现短暂停滞的空白。

她推来半杯温开水，目光从艾尔海森指尖流转至面部、眉梢：

“要不要出门走一圈？”

“……好。”将杯中白水一饮而尽，艾尔海森直起身，打开大门，等候学者的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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