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茶室实际上的主人是至冬的执行官，【富人】潘塔罗涅。”

艾尔海森没有遮掩，言语格外直白。

“咳……什……什么？”被糕点呛到，连忙接过空递来的茶杯大口饮茶的派蒙已经无暇说话。

于是空接下话题，提问：“敢直接带我们到敌人的大本营……你是有什么依靠吗？”

“我记得这几日并没有看到风纪官、三十人团守卫或是赛诺出动。”

“那位【富人】……”

“简单来说，数月前【博士】留下的后手发作，而【富人】恰好得知、顺手利用了并未完全拆除的陷阱，试图二次利用。高性价比的事物往往受到偏爱，买家反而容易落入购物陷阱。这位执行官同样如此。”

“我从一些线索中推测【富人】行动的逻辑和最终目的，也看到了璃月岩神退位后，摩拉相关的弊端。”

“经济学上的货币理论，你们应该清楚。”

“我也寄过概论给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重新翻阅。”

“他打算用掌握的经济大权冲击摩拉金本位，那么除却更多风险和隐患的手段，让他知难而退是最简单的事情。”

“璃月不是有上中下三策的说法吗？”

“攻心计。最简单，最实用，也最不会出现影响到我的生活。”

艾尔海森一边饮茶，一边陈述。

——既没有夸耀，也没有贬低。

“知难而退……是指那次游园会的科研成果展示？”派蒙悄悄靠近空，在他耳边发问。

“不止如此。各国要员为了传送装置的建设齐聚智慧宫，这样才会更有效率的商讨出结果。这样一来，有利的大环境就能塑造。”

艾尔海森还不至于听觉失灵到连这点距离的声音都听不清。

“至冬国再怎么嚣张跋扈，无视他国外交上的抗议，也不能直面其余各国统一给予的压力。”

“各国需要须弥的科研成果，所以会默契地合力压制不安分的捣乱者，确保游园会以及传送装置的相关会议能顺利结束。”

——作为课题的实际代表人，艾尔海森当然有权利把控会议召开的时间和地点。

——他很明确地将各国会议定在了游园会开展前的半个月的时间段。

“那……那为什么你前几天还这么担心她的安危？你知道她不会有事的吧？”派蒙疑惑，她始终没有忘记那天艾尔海森的紧张与不安，哪怕并不外显。

这才是派蒙拉着空一定要问清楚的地方。

“……总要排除狗急跳墙的可能性。”

艾尔海森随口回复。

“不对。”空摇头否认，但不是否认艾尔海森的说辞，而是认为他没有说明全部：

“这也是你预计中的一环。”

“一旦出现了袭击，那么风纪官作为须弥学者们的监督者，必然要查清楚源头。”

“天臂池打捞出来的愚人众部队，会将矛头直指至冬执行官【富人】。他会被资产扣押，即便想要脱身抵债，也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去应付须弥的法律。你不只是提供了攻心计，还拖延了他正常行动的时间。”

“实际上，我们和三十人团守卫一起打捞的他们……”

“有一部分愚人众成员的面孔，我曾在和赛诺交流时，在巡逻队里看到过。他们是风纪官假扮的。”

当初分别错开、没有规律的巡逻时间……原来是为了模糊他人对风纪官面容的印象吗？

“所以，就算他没有恼羞成怒。”

“你也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艾尔海森没说话，只是听着空试探性的说辞，将杯中茶水默默饮尽。

“无法避开的，才是阳谋。就像……”

“我们在茶室闲聊，待在监控室的监管人员早已通知了茶室的老板。”

“哎……哎？！”派蒙闻言，看着手中的糕点，面露迟疑。

“那，那这份糕点还能吃吗？”

“派蒙。现在才问，太晚了吧？”空无语地看向她：“肚子饿的话，还是等着之后一起去酒馆吃更安全。”

“为什么不吃？愿意迎接我们的到来，那位老板当然做足了准备。当然也包括监听的准备。”艾尔海森站起身，格外平静：

“听完我的讲解，想必他也没有了疑惑。”

“这才是真正的，知难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