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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欢的生辰在七月,而公孙权的生辰好巧不巧也在七月,不过苏意欢是七月十九,公孙华是七月七日。
自那日与公孙朗洽谈之后,萧楚卿在当天赶走了苏意欢,也在第二日,收到了筹办公孙权生辰宴的差事。
要说往年,公孙权庆贺生辰一向是从简,今年也不是什么凑整的数字,更没得大办的必要,但在公孙华的撺掇下,公孙权破了例,决心好好办一场,与民同乐。
公孙华本来想领了这差事去,但公孙权说见着萧楚卿休息得也差不多了,该是时候为朝廷效力,不然整日掏出去的俸禄他也心疼,所以捣鼓了一番,萧楚卿还是没逃掉要在七月办场生日宴的差事。
虽说为苏意欢准备生辰宴花的时间长,但与其说是花的时间长,不若说是萧楚卿是在正儿八经准备与苏意欢一起过日子。所以挑糕点的活计从来不着急,哪日嘴馋了刚好能找这个借口买一堆回来尝,觉得好吃今日就吃了去,不好吃从此将那家点心铺除名了便是,刚好萧楚卿从前是个不爱吃点心的人,这段时间,零嘴点心倒是没少尝,从前不放吃食的书房,而今也专门有个地儿摆这些,看累了书,便去抓一块来吃。
选菜品这件事就更像是两人在玩闹一般,哪日闲得无聊了,顶着个出去考察菜品的名头就出去吃,顺便逛逛这里再逛逛那里,逛完了就一起回家。菜品样式也没什么讲究,不太考虑宾客,全是自己合口为宜,觉着好吃了,之后几天的饭桌上都有那道菜。
但为公孙权办生辰宴,可就比为苏意欢办生辰宴要更隆重更费神了,什么安排各位大臣的席位,得注意着这陈某某与那周某某之间有没有嫌隙,在一起坐着会不会彼此黑脸有碍氛围,又比如什么李某某可有忌口,上菜时他那边要注意什么,最重要的则是公孙权的喜好,以及……一些早在他们掌控之中的事情……
距公孙权生辰不过半个月,接下这差事后,萧楚卿就整日往外跑。
沈庭兰和左修几乎没得与他碰面的机会。
不过,沈庭兰从前就跟他没什么话可讲的,而今就更没有,见不见得到也无所谓,但她倒是实诚地跟左修把从前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并且在公孙权生辰宴前三天,终于找着机会见到萧楚卿,跟他道了别,说他们要离开了。
萧楚卿思忖了会,嘱咐他们一句小心,往北走往南走都可以,别靠近西凉那边就成。
沈庭兰嗅到些不对劲,本想再问些什么,但看到萧楚卿面色严肃,便就打住,转而问起苏意欢来,说这几日在府上怎么都没见着她,连她的声都听不到。
谁知这一问像是触了霉头,萧楚卿面色瞬间变得不好,阴着脸不理人了。
沈庭兰被晾在一边,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但萧楚卿的沉默告诉她,这事准算不上什么好事,干脆也打住不问了,只谢过他这几日的收留照顾,便转身离去了。
但实话说,什么都没做,就要她就这么走了……
出门后,沈庭兰抽出藏在袖口的信,叹了口气。
有事未尽的感觉真不好受。
她有想过自己去见苏意欢,被她甩脸子的尴尬场面,又想着到底与人家不熟,一上来就掏心掏肺说话,指不定人家没耐心听下去,至于她,她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对着人家的冷脸说下去,所以将玉佩一时的前因后果全部在信里写明白了,这样不管苏意欢乐不乐意听她说话,她都能将真相摆到她跟前去。
对于自己丈夫从前的事,沈庭兰觉着没人会完全不在意的,哪怕装着大度,心里总也会有介怀……
不过……
捏着信纸,沈庭兰想起先前在宴会上连那样重要的一块玉佩都忘了取回的苏意欢……
嘻嘻笑着说自己性子顽劣,承袭父业爱好爬树的苏意欢……
她也说不好了。
啧。
但怎么说呢……
经此一别,她说不准还会不会回岳宁,又什么时候才回岳宁,所以有些事,有些话,在离开岳宁之前,还是留在这吧。
沈庭兰回头,回望了眼萧楚卿,转而奔向萧妍君那。
也就是在萧妍君那,沈庭兰才知道她回来那日,萧楚卿就与苏意欢提了和离,且苏意欢当天就利索地拿着和离书离开了。
“嫂……意欢嫂嫂离开之前有来找过我,只是她面色没什么异常,说话的语气也没什么不对劲,我就以为她只是平日没事来寻我说话,直到第二天,我去寻她寻不见,这才知晓……”萧妍君说的时候,有些支吾,视线落在沈庭兰身上怎么都不安似的,看了一眼又避开,像是碰着什么不好言说的事。
沈庭兰瞧着她这目光也是着急,干脆一股脑吐出来了。
萧妍君听完前因后果,惊得有些合不拢嘴,沈庭兰拍了拍萧妍君的手背,无可奈何道:
“所以我与你哥哥从来就没什么,没什么……他娶我,全是误会一场,其实他至始至终想娶的,一直都是你意欢嫂嫂,不是我,诶呀,不是我。”
“只能说,老天这个玩笑开得大,叫他错娶了我,却又叫一场灾祸将一切扭正掰顺了,但俗话怎么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我们二人命在旦夕之时,我遇见了我的左修,他也遇见了他的意欢,没叫往后几十年都这般错了去,是倚了福气在祸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