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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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六日,夜。
“二皇子,先前允诺我们大王的,祭旗的美人,可还记得?”
刺杀前夜,李丹带来的人马齐聚在公孙华府上。
队伍旁有两列人举着火把,火影绰绰,火光闪在公孙华脸上,映出他听到话后波澜不惊的神色。
发话的人是当初随着李丹闯入,看到公孙华与那美娇娘成婚的人,也是这对人马的领队,看到公孙华这神色,他心底一阵恶寒,同时好奇公孙华之后的答案。
公孙华闻声,冷冷扫了眼说话的人,一抬手,“将人带上来!”
领队身躯一阵,随着公孙华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两个人扛着一个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女子走到旗子面前。
公孙华走到领队旁边,“西凉王不在,你可要替他看好了,回去一五一十向他传达此情此景……”
公孙华掰着领队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这可是我的诚意。”
领队余光斜瞟了下公孙华,不敢再说什么,目光自然平直地望过去,只是盯着那女子,他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想着,他动了动脚,可身前挡着公孙华一只手……
领队的余光再次往旁边瞄了下,旋即忍不住,问:“这样一个好日子,二皇子不叫那美娇娘露露脸?”
“露、脸?”公孙华重复完领队说的两个字,突然尖笑起来,这笑声听得人后背发凉。
“西凉王带的这一群好畜生啊,要我妻性命,还要她亲眼见着她丈夫用她的血祭旗……”
公孙华握住领队下巴的手用力往旁边一甩,又顺手给了他个耳刮子,
“你既这般心狠手辣,便自个上前去,揭了盖头,抡起大刀,亲手送我妻上黄泉路,叫她将你的眉眼看了去,日后她好化厉鬼,来向你追魂索命。”
公孙华说完,磨了磨后槽牙,一手抵着领队的后背,将他往前推了一把。
“去吧,这恶事你替我干了,倒叫我省事。”
领队立在原地,两脚突然像灌了铅,动不了了。
偏公孙华还在后头催,“去啊,怎么不走了?”
“难不成……你们西凉个个都是只会动嘴皮子催人干恶事的脓包?”
领队听着公孙华的话,心里的毛刺刷拉拉地疯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但也就一步,他就又停了下来,再不敢往前去了。
安静了好一会,公孙华才出声,这一声,叫领队闭上眼松了口气。
“你真不去?那我叫人动手了?”公孙华命时任启开酒坛,将几排空碗倒满酒,随即他取了两碗,一碗自己拿着,一碗走上前递到领队跟前,看着他眼睛,“总之日后别反咬一口,说我拿人顶替,诚意不足。”
“——动手!”公孙华高喊一声,那头立即有人扛着刀,利落地砍下盖着红盖头的脑袋。
——鲜血四溅。
人群中霎时比先前更加安静,空气瞬间凝固住。
公孙华背对着那头,什么血腥场景没看到,却将领队的神色全部拢如眼中,瞧见他的惊吓,他的畏惧,于是公孙华狞笑着,活脱脱一个见了血现鬼色的疯子,凑得离领队更近,
“而今照你们西凉王的要求,美人也死了,旗也祭了,你们明日可得好好替我办事……若事不成,平白辜负我妻一条性命,我定提刀屠尽你们在场所有人满门,天涯海角,不死不休,用你们百千人之血,来慰藉我亡妻冤魂,此后下十八层地狱与我妻同化厉鬼,我也追着你们这些小鬼的魂魄撕咬,叫你们苦楚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