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也确实不适合管家这样的工作。
“可是你还是想辞职。”
关嘉抿紧唇。“我虽然是个同性恋,但不能忍受苏瓷的羞辱。
在这里……仍然会时不时想起……我想离开,忘掉这一切。”
“这里并不是江家老宅,为什么还是不能忘记苏瓷?”江遇冬垂下眼,慢条斯理的整理医疗箱。“哪怕这个房子是新的,你看到我,还是会想到苏瓷?因为他是我弟弟?”
关嘉没说话,默认了。
江遇冬按住他手,把他困在自己双臂之间,酒气弥散在周围。
牢牢盯着他的眼睛。“要怎样才能忘记那些记忆?”
关嘉别开目光。“我不知道。”
“用另一些美好的记忆替代。”江遇冬垂眼,盯着眼前青年的薄唇,舔了舔自己的唇。
眼前青年唇角的弧度,熟悉得叫他有些惶恐。
也许是酒意上头,他想起那薄唇的柔软,气息也很熟悉。
也对,他在酒醉之时,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都曾经品尝过那薄唇。
甚至还能清晰的想起,那青年先是有些意外有些抗拒,接着沉溺其中,甚至还意犹未尽。
他捂着眼睛,不愿想起那些失控的记忆。
以往他最厌恶同性间亲密的行为,怎么遇见眼前这青年,就一而再的干出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事?
还对那时候掌控的感觉念念不忘。
一定是喝多了,最近喝酒喝的太多了。
也想了太多不该想的事。
小时候在封闭的寄宿学校看到老师和学长在深夜躲在教室里做的那些事,现在想来还觉得恶心。
可在梦里身下的是眼前的青年,满心只有无法压抑的贪婪侵占。
不该做这样的梦,不该对身边的青年有这样的妄想。
不然,就放了人,批准关嘉辞职。
断了一切,他就会回到正轨。
等家里的情况稳定一些,会和家世相当的豪门千金相亲,结婚,生子,把孩子教育成合格的继承人。
想到这些,又觉得空虚,不知道哪里不对。
江遇冬烦躁的放下手,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不该优柔寡断。
今夜同意,明早关嘉自然会离开。
他连行李箱都没带来,应该也是很想离开。
毕竟今天和以前不一样,他已经有了让自己的生活天翻地覆的机遇。
现在的挽留,究竟是会帮助这个青年,还是会困住他?
不如,把这个选择权交给关嘉自己。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关管家……”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关嘉。
关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斜靠在沙发上,受伤的手放在腿上。
眼睛紧闭,呼吸平缓。
薄唇殷红,侧脸有着漂亮的线条。
江遇冬的目光凝在青年的侧颜上好一阵,挪不开。
似乎心脏随着青年呼吸的节奏而跳动。
闭上眼,他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可眼前仍是青年瓷白的皮肤和浓密的睫毛。
他告诉自己:只是眼前的青年太漂亮,只是他解决了自己难以解决的问题,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过了好一阵,他不敢直视关嘉的睡颜,目光躲闪开,站起来,去取来一副金丝框眼镜,替关嘉戴在脸上。
果然,戴上眼镜,有了距离感,就没有那么惑人。
江遇冬抱起关嘉,想要把他送回去,看着他无知无觉的睡着,随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
又改变主意,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转头出了房间。
月亮将要沉于黑暗中,他出了屋子,来到院中,夜风寒凉,叫他冷静了些。
坐在院子里看着黑沉沉的大海,他的心情也越发的低落。
又想要喝酒,他刚站起来要去取酒。
看到顾禹拎着酒瓶子过来,伸出手指着他。“江遇冬!你是个大骗子!”
江遇冬没来由的一股气顶上来。“顾禹,你教养呢?”
“教养个屁!”顾禹烦躁的扯了扯领口,手里的酒瓶子砸过来。“我当你是大哥,你把我当孙子骗!”
江遇冬躲开他的酒瓶子。“你吃错药了?”
“我没吃错药!
你明明知道他是我要找的人!
还骗我不知道,眼看着我傻乎乎满城找人,你!你!你太过分了!”
“对!我就是瞒着你!
我跟你说过,你太花心,你不该招惹关嘉那样的人。”
“我招惹不招惹他,关你什么事?
明知道我把身边的人都送走了,你还替他担心我花心?
你什么身份替他担心?”顾禹说着,一拳抽过来。
可惜沙滩太软,他脚步一时不稳,晃了晃,江遇冬轻易就躲开了。
江遇冬闻到他身上的酒味。“顾禹,你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不会打关嘉的主意,对他没有兴趣了。”
“昨天?那是因为你瞒着我他就是一直要找的人!
我从始至终对他都很有兴趣,第一次见到他,就忍不住想亲他!
我对其他人再也提不起兴趣,我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被江遇冬一拳砸脸上了。
顾禹被这一拳打得直接摔沙滩上,愤愤的抓起沙子扬过来。
江遇冬被沙子撒一脸,擦了擦眼睛,唇角勾出一抹狠厉的笑,对着顾禹狠狠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