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熠忽然笑了,那笑意起初很淡,勾着唇角轻轻晃了晃,后来却漫开,带着点说不清的喟叹。笑着笑着,眼角却悄悄红了,像被风揉进了沙。
林熙宝啊林熙宝,他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咬痕。你会怎么办呢?我又该怎么做呢?
不管怎么办,不管怎么做,只求你,别太累。
他知道,林熙宝会走的,甚至会走得悄无声息,像她藏起所有焦虑烦闷那样,连句告别都不肯多说。
那边的事让她喘不过气,却不愿分给自己半分,而自己呢?明明知道她喜欢自己,却偏偏要为些无关紧要的事闹小情绪,给她本就沉甸甸的心添堵。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喉间发紧——她喜欢自己,这难道还不够吗?他该懂事一点的。
江熠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拿着那支意义非凡的烟去了卧室。
他找了很久,找不到任何能好好保存这支烟的盒子,他把烟往很多地方放了,退两步一看,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合适。
目光扫到书架顶端的赛车模型时,脚步蓦地顿住。
那是林熙宝送他的礼物,红黑配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金属光泽,像封存着他们所有隐晦又炽热的瞬间。他走上前去,抬手将模型取下,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星光,缓缓掀开驾驶舱的小盖,把烟轻轻放进驾驶座位置。
烟身稳稳嵌在驾驶座位置。滤嘴靠下的那道咬痕深而清晰,带着江熠独有的力度,像他握紧方向盘时指节凸起的轮廓——那是他的位置,他冲锋在前的证明。
而紧挨着上方,另一道更轻浅的齿痕温柔地依附着。那是林熙宝,就在他身后。如同她总是安静地存在于他飞驰轨迹的起点和终点,无声却坚定。
此刻,这支承载着两人共同印记的烟,被他郑重地安放在象征着他速度与荣耀的赛车核心。冰冷的合金座舱包裹着它,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热度。
这里,就是他们的驾驶舱,是她给他的驾驶舱。
他驾驭钢铁猛兽征服过最险恶的赛道,碾碎过所有质疑的弯道。现在,他也要以同样的决心和精准,驾驭属于他们两人的未来。
把这支烟放进模型赛车,如同将最珍视的承诺嵌入他生命的引擎——林熙宝与赛道,从来就不是单选题,正如他说的,他要兼得。
他要赢。赢下赛道的桂冠,也要赢下与她共度的漫长人生。
他将如同操控赛车冲破终点线一样,紧握方向,带着身后的她,冲破一切风雨,稳稳驶向属于他们的、必达的终点。滤嘴上那两道紧密相依的齿痕,便是他们同乘一车、共赴荣耀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