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去,从后面拎着林随欲的后脖子,笑眯眯的:“你想知道什么,来,姐姐给你说。”
不妙。林随欲脖子一僵,立刻识相地软了语气:“我错了姐姐~”
林熙宝以为这就完了,刚准备松手,林随欲话锋一转,声音脆生生的:“但是啊姐,我憋好几天了,我太好奇了。”
林熙宝看着她那副两眼放光的样子,觉得好笑:“好奇啊?”
“嗯嗯嗯嗯!”林随欲拼命点头,脑袋差点从她手里挣脱出去。
“有时间给你讲。”
林熙宝松开手,转身往餐桌那边走。林随欲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被泼了冷水一样,追在后面开始“撒泼打滚”:“不行啊姐,我等不了了!求你了姐姐!就现在!就讲两句!两句就行!”
林辰坐在椅子上,端着碗,淡定地看着他随欲姐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林熙宝胳膊上,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随欲姐,你好像个树袋熊。”
“你闭嘴!”林随欲头都没回,继续扒着林熙宝的胳膊,“姐——姐——全世界最好的姐——”
外婆从厨房端菜出来,看见这场面,笑着摇了摇头:“随欲这丫头,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林熙宝被她闹得没办法,坐下来夹了块排骨塞进她嘴里:“吃饭。”
林随欲含着排骨,含混不清地抗议,但声音已经被肉堵住了。
林熙宝趁这个空档赶紧拿起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饭,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烟花还在炸,一桌人说说笑笑。
一顿饭吃完,林熙宝撑得慌。小叔高兴,非要给她倒了几杯酒,说什么“反正出社会了也要历练,现在就可以练练了”,她推了两轮没推掉,硬着头皮喝了,现在整个人暖烘烘的,脸也红扑扑的。
坝子里,林随欲说要带林辰体验童年必备项目——炸盆。
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个铁盆,往林辰手里一塞,手里捏着一盒鞭炮,冲林辰扬了扬:“看好了啊。”
林辰蹲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
林随欲拿出一个鞭炮,打火机一点,火星子一冒出来就马上往地上放,大喊一声:“盖!”
林辰手忙脚乱地把盆扣上去,两个人转身就跑。
“嘭——!”
铁盆被炸得飞起来,咣当一声落在坝子边上,滚了两圈才停。
林辰愣了一秒,然后兴奋得跳起来:“上去了上去了!真的上去了!”
林随欲叉着腰,一脸得意:“那是,你姐我小时候玩剩下的。”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林辰冲过去把盆捡回来,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行,这回你来点。”
林辰接过打火机,手有点抖。他蹲下去,按了两下才打着火,凑过去的时候手一抖差点燎到,缩回来深吸一口气,又伸过去。
“嗤——”
“盖!”林辰喊。
林随欲手起盆落,扣得严严实实,两个人同时转身跑。
“嘭——!”
盆飞得没上次高。
林辰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笑,笑得眼睛都没了。
林熙宝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两个,忍不住笑了
她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林随欲叉着腰站在坝子中间,林辰蹲在旁边捂着耳朵笑,背后是炸飞了的盆和满地的红纸屑。
林辰看到了熙宝,蹦起来挥手,“姐姐姐姐,快来一起玩,可好玩了!”
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随欲笑他,“你以为这些你姐就没玩过吗?我们当初还去炸过牛屎呢。”
林辰瞪着眼睛,满脸震惊:“炸……炸什么?”
林熙宝两眼一黑。
是,她肯定是不会忘的。
那年她和林随欲都还小,过年跟着一群孩子在田埂上放炮。林随欲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理论,说炸干的没意思,要炸稀的才厉害。她俩找了个“好目标”,点着了往那儿一扔,结果腿短,没跑远!!!
回家路上哥哥一直走在离她们三步远的地方,表情一言难尽。
到家之后,爸妈看见她们那个样子,脸上的表情先是凝固,然后裂开。
院子里此起彼伏全是惨叫——不是她们的,是各家大人的混合双打。她们家还算轻的,隔壁那个直接被打得满院子蹿。
林熙宝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脑袋嗡嗡的。
林熙宝竖起一根手指,“林随欲!嘘!”
林随欲捂着腰大笑,“好好好,反正林辰你记住,在你姐面前,你连新兵蛋子都算不上。”
林辰还没从“炸牛屎”的冲击中缓过来,张着嘴愣在原地。
林熙宝正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江熠的消息。
“到家了。”
林熙宝嘴角又忍不住上扬,“好,我们已经吃完年夜饭了,这会儿在放炮呢。”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林熙宝现在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但其实她是好想好想听江熠的声音。
“你吃完年夜饭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好,注意安全,别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