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不见,风卿的头发几乎已全是银白。
虽知这意味着他的灵力快要恢复完全,溪月瞧着还是有些心疼,伸手捻了他的一缕头发,风卿便低着头由她。
“你这几日做了什么?”溪月问。
“去了趟东海。”风卿道。
溪月捻着他头发的手一滞,“查到了些什么?”
风卿正欲开口,一道凌厉的女声插了进来,“风卿,别什么都同她说,她可是仙界的人!”
是风卿的同族,水芸。
“水芸姑娘,你瞧着好多了。”溪月见她行动无恙,身上的疤痕也淡了许多,由衷的为她开心。
“自然,风卿亲自带着我去东海求的鲛医。”水芸扬着下巴,看向溪月的神情颇为嘲弄。
去东海原是为了这个,不过鲛医确实有些能耐,能做到如此。
溪月记得,泉流从前也给过她一盒鲛族的药膏,想都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若要给水芸医治,定也发现了她的身份吧,你们如何说的?”溪月问。
“这就与你无关了。”未等风卿说话,水芸便先一步道。
“水芸,”风卿面色低沉,“我同你说过,我当日能幸免于难,全靠溪月。”
“那是长老们用性命给她仙骨换的!我们不欠她什么!”
水芸情绪激动的反驳。
“水芸姑娘,你对我缘何有这般大的敌意。”溪月不解。
“银龙族如今只剩我与风卿二人,全拜仙界所赐,你是仙界的仙官,又是那太子侧妃,难不成还会偏向我们?”
水芸咄咄逼人,一句话便将溪月与风卿划为两个阵营。
而溪月如今的处境,也不可能开口否认,只得道,“水芸姑娘,这世间并不是非善即恶,非黑即白。”
“我们不管你这些,我们同你没什么好说的!”
“水芸,”见水芸情绪愈加激动,风卿忙挡在溪月面前,“你先离开,我与溪月有话要说。”
“你还要信她?!”水芸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溪月身前的风卿。
“任何事,我自有判断,你先离开。”
“那愿你别错信了!”
见风卿对溪月这个仙界之人如此态度,水芸眼眶一红,转身离开。
待水芸走远,风卿解释道,“水芸经受得太多,伤成那般,如今侥幸得脱,难免敌视仙界,不要同她计较。”
溪月点头,“你多陪陪她,她也只你这个同族了。”
“嗯。”
“你要当那侧妃,我知晓定是出于旁的考虑,可那之后,又该如何脱身。”
风卿听到风声后,一直在担忧此事,旻和毕竟身份特殊,恐不会那般容易全身而退。
“旻和太子是良善之人,”溪月道,“届时也不会为难于我。”
“即便你骗了他,他也能毫不介怀?”
“嗯。”溪月点了点头。
风卿一愣,她对那旻和印象竟这般好。
“风卿,”溪月将复灵灯递给风卿,“银龙族的事,不是花澈神君做的,是天后。”
“动机呢。”风卿语气平静,似乎早就确知一切是天后所为。他只是想不通天后如此做的目的。
水芸猜测,是天族私下里有纷争,旻和太子不争气,天后不能时时在侧,怕旻和地位受威胁,不能自保,故而做下这些。银龙甲在身,寻常仙法是伤不到他的,即便能伤,也要不了性命。
“你之前觉着是花澈神君,那花澈神君的动机呢。”
溪月问。
“她做事全凭喜恶,不需动机。”风卿答得很干脆。
这话将溪月气到了。溪月深吸了一口气,“多说无益,我来此,是希望你帮我个忙,一个你不会拒绝的忙。”
风卿挑眉,“那可不一定。”
“旻和曾说,即便魂魄灰飞烟灭,有了复灵灯,也能让魂灵重聚,我问了霆?,只需一些沾染身前仙力灵力的旧物,便可。”
风卿恍悟她的意思,紧盯着她,溪月则十分平静,“若我为你取来银龙甲,你便可用这灯,重召银龙族人的魂魄,魂魄一旦归来,自有温养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