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荇芷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后来又有几次，江淇宁与人对决，用的依旧是藏书阁里看来的剑招，慕荇芷每次都认真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有一日，她忍不住对颜灵真人说起这事。

“师父，阿宁她看一遍剑谱就能用出来，而且用得很好。”慕荇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我做不到。”

颜灵真人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你做不到是正常的。”颜灵真人语气平淡，“我看着她长大的，她什么天赋，我比谁都清楚，紫阳老头敢说第一，我就敢说第二，但我排第二仅仅是因为紫阳老头是她的师父。”

慕荇芷抿了抿唇，没说话。

颜灵真人瞥她一眼，又道：“你的天赋也不差，只是没她那么变态，有什么好比的？”

慕荇芷想了想，觉得师父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不再纠结。

来找江淇宁挑战的人渐渐少了。

一招制敌的次数多了，众人便知道了差距，修为低的不敢再来，修为高的拉不下脸面，赢了不光彩，输了更难看，于是江淇宁的剑又变成了安安静静地挂在她腰间。

慕荇芷的伤也在一天天好转。

江淇宁对她的管束逐渐放宽，先是允许她运功调息，她便每日清晨打坐半个时辰。

然后是允许她练剑，她在偏殿前的空地上练剑时，江淇宁就坐在廊下看着，慕荇芷练多久，她就看多久，偶尔出声指点一句。

慕荇芷练得满身是汗，收剑回来，江淇宁便递上一杯温水，再替她擦擦额头的汗。

“可以了。”江淇宁说，“明天再练。”

慕荇芷点点头，乖乖收剑，跟她回屋。

不被允许的，是与人对决和动用剑气。

江淇宁跟她说这两点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慕荇芷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她也不争辩，只是应了一声“知道了”，便不再提。

她知道江淇宁是为了她好。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在平静中过去了。

这日清晨，颜灵真人来敲门。

慕荇芷和江淇宁已经起身了，慕荇芷正在穿外衣，江淇宁在替她整理衣领，每天早上都要做一遍这个动作，确认衣领不会摩擦到肩上的疤痕。

“好了吗？”颜灵真人在门外问。

“好了。”江淇宁应了一声，拉开门。

颜灵真人站在门口，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

“走吧，接应地去。”她转身走在前面，“他们大概也快到了。”

慕荇芷跟上脚步，侧头看了江淇宁一眼。

江淇宁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慕荇芷也没有多想，只是脚步轻快了几分——故人重逢，总是让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