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紧随其后,“弗雷德!妈妈一定会……”乔治追上来,在看清客厅的情状后惊讶地顿住了,话只说到一半。
弗雷德冲过来——他忘记了自己可以幻影移形——冲到艾斯梅身边,看见她红肿的眼睛,看见她小腿上的伤口,看见她因寒冷还在不住颤抖的身体,跪在她身边张开双臂慌乱地搂住了她。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暖。眼泪顺着艾斯梅脸颊滑落。
“已经没事了……小天狼星不会有事的……”弗雷德安慰道,把她僵硬的手指攥在他温热的掌心里。
寒冷正在慢慢褪去,艾斯梅的心情也逐渐稳定下来。邓布利多很快就赶到这里,身后还跟着同样满脸诧异的斯内普和莱姆斯。
“艾斯梅!你的头发!”赫敏指着她身后正在褪色变长的头发尖叫道。
艾斯梅这才意识到变形咒正在慢慢失效,失措地想要捂住脑袋。弗雷德立刻帮她戴上斗篷的兜帽,把她紧紧护在怀里。
凤凰社成员把他们围在中间,海格迈着沉重的步伐,最后一个抵达现场。
“我和小天狼星去了那个岩洞,就是孤儿院附近的岩洞……”她解释道,“伏地魔设置了关卡,必须喝掉所有魔药……那魔药让小天狼星很痛苦,他很渴,但没有水……然后就失去了意识……湖里有许多阴尸……克利切死了……”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艾斯梅小姐。”邓布利多冷静地说,“莱姆斯、西弗勒斯,你们把小天狼星送回房间,给他弄点水喝,检查他的身体。西弗勒斯,你负责解药,我相信这是你的强项。然后,艾斯梅小姐,”他低头看向狼狈的女孩,“跟我来一趟藏书屋。其他人待在客厅。”
莱姆斯立刻行动,把毫无知觉的小天狼星从地上扶起来。他不指望斯内普能搭把手。斯内普环手于胸,跟着他们走上楼,眼神里满是嫌弃。
弗雷德也站起身,刚想弯腰拉起艾斯梅,却被她躲开了。她显然恢复了理智,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和弗雷德有太多亲密接触。
“好吧。”弗雷德撇撇嘴,摊开双手,“但你腿上的伤……”
艾斯梅低下头注意到自己的腿还在流血,伤口泡过海水后变得更糟糕了。“没事,不用为我操心。”她生硬地说,跟在邓布利多身后朝藏书屋摇摇晃晃地走去。
这样子让他怎么能放心呢?弗雷德无奈地摇摇头,不顾韦斯莱太太警告的眼神,跟上去扶住了艾斯梅,“我送你过去,免得你再摔一跤。”
艾斯梅很想摆出一副厌恶的架势推开他,但她已经太累了,没有精力再做违心的事。于是就那么沉默着继续向前,直到弗雷德把她送到藏书屋门口。
“我在外面等你。”他温声说,目光仍是那么关切。
艾斯梅没有答话,只是点点头,走进去关上了门。
邓布利多立刻抬手,用魔杖向门口施加了一道咒语。艾斯梅猜想那应该是种保密级别很高的用于隔绝声音的咒语。
“艾斯梅小姐,这里很安全,你可以畅所欲言。”邓布利多倚靠在桌边,随手一挥魔杖,艾斯梅小腿上火辣辣的痛感消失了。
“我们去格里莫广场12号拿到了魂器,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艾斯梅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沉甸甸的金挂坠盒,上前一步交到他手里,“同时也从克利切口中得知当年是雷古勒斯用生命换得了这个魂器。他发现了伏地魔的秘密,到那个海边的岩洞,通过了伏地魔设置的层层关卡,喝下那些魔药,最后被阴尸拖入水中。”
“所以小天狼星也想去那里,对吗?”邓布利多敏锐地问。
艾斯梅点点头,“这怨不得小天狼星,他为这些年对雷古勒斯的偏见自责……我……”
“你认可他的心情,觉得有必要让他也感受一下死亡危机?觉得自己有确保万无一失的办法?”他的话相当直白,却让人听不出任何责怪的意味。
“是……是我同意他去的。”艾斯梅垂下脑袋,不安地搓捻着手指,怀疑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那么艾斯梅,告诉我,”邓布利多直起身来到她面前,神情严肃,“你有没有用上那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艾斯梅摇摇头,“没有。”
“这么说你还是我们早上看到的那个你,对吗?”邓布利多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他指的是使用时间转换器后她就不再是原本的她了,“是的。”艾斯梅肯定道。
“好吧,我必须提醒你,艾斯梅。那个万无一失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再轻易使用。”邓布利多语重心长地说,“这是为了确保伏地魔能被我们顺利消灭,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他看见艾斯梅懵懂的表情,换回平日里那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安抚道:“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不会责怪你。希望小天狼星的身体能早点恢复,他要和我们一起把哈利接到这里呢。”
“谢谢您,先生。”艾斯梅很感激他的善解人意。
等她推门走出去时,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弗雷德已经不见了。艾斯梅有些担心地四处看看,但直到回到客厅也没看见双胞胎的身影。
“如果你在找弗雷德,”金妮拱起眉毛,满脸期待地望向她,“他已经被关回房间了。他们今天被妈妈罚关禁闭,因为伸缩耳的事。”
“那他刚才?”艾斯梅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一张张笑容灿烂的脸。
“看得出他真的很在意你,艾斯梅!我还以为他一整天都在生闷气呢,”金妮激动地说,“乔治和他好像以为是你向妈妈告密的。”
“别再提那事了,金妮。”韦斯莱太太从厨房走出来,面向艾斯梅时立刻换上一副和蔼的表情,“莱姆斯说小天狼星已经没事了,只是还没完全清醒。别担心他了,艾斯梅,快去洗个澡下来吃晚饭吧。”
艾斯梅乖巧地点点头,在众人热切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她把背包放回房间,走进三楼的浴室,脱去外衣。热水彻底驱散了寒冷,闷热潮湿的水汽里夹杂着花果香,和弗雷德身上的味道一样。于是她又想起刚才弗雷德温暖的怀抱和他那急切又担忧的表情。
他们真的不能……
不能!艾斯梅站在淋浴下面,想让水流抚平她躁动的心脏,同时一遍遍告诫自己:即使建立亲密关系不一定会影响世界线未来的走向,可是一年后呢?如果她突然消失,如果弗雷德的记忆不会被抹除……
她现在彻底明白幽灵弗雷德纠结的心情了——只有不开始,才真正是对这份感情负责任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