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韦斯莱太太的描述,弗雷德和乔治从会说话开始就热衷于制造各种各样的麻烦。与之相应的,专治他们的惩罚方式也在不断改进。直到他们三年级时,她终于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罚他们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您为什么反对他们开店,莫丽阿姨?”晚餐时艾斯梅不解地问。
“开店很不稳定!以他们的性格,如果得罪了客户,说不定会惹出官司的。”莫丽有自己的考虑,“而且他们那些产品大部分都游走在法律边缘,成分也不算安全。谁敢信任加在一起只通过了6门O.W.L.s考试的两个人做出来的东西。”
“可是……他们很聪明,”艾斯梅若有所思地放下刀叉,“我是说他们起码知道怎么做能讨顾客开心,怎么做会让人厌烦……”
“那他们平常就是诚心惹我生气了。”莫丽咧开嘴玩笑说,“事实上,这也是我担心的一个方面。如果他们愿意为了赚钱毫无底线,梅林!这种思想观念是很可怕的……”
好吧,看来想劝动韦斯莱太太只能用成绩说话。艾斯梅现在知道为什么弗雷德毅然决定从霍格沃茨退学后整天都泡在对角巷93号的店铺里了。
这时候,金妮笑嘻嘻地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如果我没听错,你这是在帮弗雷德说话?”
“我只是单纯好奇!”她义正言辞道。
晚餐后,凤凰社又开启了新一轮会议——他们决定7月24日,也就是哈利生日前一周,把他从女贞路接到这里。这意味着小天狼星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恢复身体。
他们决定用飞天扫帚。艾斯梅猜想那是因为邓布利多怀疑任何人都有可能在各个环节拐走哈利,他的血正是伏地魔现在最渴求的东西。飞路网、随从显形都不安全,而哈利最擅长的就是飞扫帚。
艾斯梅也报名了这项任务,理由是她扫帚飞得也相当不错。邓布利多欣然接受了她的申请。
直到深夜,人群四散回到各自房间,一楼完全熄灯之后,艾斯梅才端着托盘敲响了二楼的一扇房门。
房间里传来一阵莫名其妙的响动,像是突然被点燃的费力拔烟火,过了好一会儿才复归平静。乔治打开房门,看见她端来的剩饭剩菜,不自觉嘴角上扬。“有什么事?”他故作姿态问。
“你们晚上没吃饭,所以……”艾斯梅把托盘递了过去。
但乔治只是环手于胸,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她,“想为自己的告密行为赎罪?我们可不是一顿剩饭剩菜就能打发的。”
“吃不吃随你。”艾斯梅毫不犹豫地松开双手,任餐盘自由下落。乔治果然立刻伸出手,稳稳接住了它。
“这么有精神,看来伤已经治疗好了。”他顾自点点头,低头看了眼艾斯梅小腿上仍有些红肿的伤痕,质问道:“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告密?害我们被罚是件很有趣的事吗?”
但艾斯梅无视了他的话,视线越过他高大的身体瞟向房间内,“弗雷德在哪?”
“弗雷德已经睡了!”乔治歪了歪身体,不让她继续朝里看,“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转达。毕竟我和他可是全世界最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他不会介意我知道和他相关的任何事。”
“你这是在吃醋吗?”艾斯梅挑起眉毛,直截了当地问。她清楚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嗤笑。
“别太自恋好吗?”乔治恼火地望着她的眼睛,脸颊微微泛红。
她无奈地摇摇头,解释说:“我是说,你不喜欢弗雷德表现出对其他人格外热情,对吧?那么就请全世界和弗雷德最亲密无间的乔治·韦斯莱先生帮我给他带句话:我没把伸缩耳的事告诉莫丽阿姨,以及,”她深吸一口气,“我有话想当面对他说。”
还没等乔治回复,弗雷德已经兴奋地从床上鲤鱼打挺似的跳起来,挠着头发稍显扭捏地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嗨,晚上好。”艾斯梅主动开口,“你不是睡了吗?”
“晚上好。”弗雷德撇撇嘴,环手于胸靠在门框边,小声咕哝了一句,“这么吵让人怎么睡觉……”
那表情显然是还很在意伸缩耳的事。艾斯梅无语地长出一口气,“我没把伸缩耳的事告诉莫丽阿姨,是她昨天开会时看见你们摆弄那玩意儿了。所以我才会提醒你们。”她解释道,语气莫名像在哄小孩。
久违的坦率,弗雷德恍如隔世般切实感觉到面前站着的就是过去那个会勇敢表达心情和爱意的艾斯梅,是令他深深着迷的直率的艾斯梅。他怔怔地点点头,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哦,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所以我现在可以和你聊聊吗?”艾斯梅歪头看看里面,“方便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乔治立刻就要拒绝,但弗雷德抢先一步咧开笑脸答应道:“当然没问题。”
于是世界上和弗雷德最亲密无间的乔治·韦斯莱先生再一次感到被冷落。他坐在床边,自顾自吃着餐盘里被加热过的马铃薯块和吐司面包,无语地直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我说你们,”乔治翘着二郎腿,表情嫌弃,“真的不会觉得我在这里很尴尬吗?”他丝毫不怀疑这两个人随时有可能抱在一起互相啃起对方的嘴唇。
“没什么好尴尬的,我们只是说几句话。”艾斯梅四处看看,他们的床头柜堆放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杂物,写字台前的墙面贴着五颜六色的便签,地上还有看起来像是试验品残骸的东西。
“那只蒲绒绒呢?”她好奇地问,“它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弗雷德急切地解释道,“在衣柜里,蒲绒绒喜欢黑暗。”
“好吧。”艾斯梅收回乱逛的视线,转而看向他。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两颗心隔着胸腔默契地狂跳起来。乔治看戏似的等待着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互诉衷肠的场面,弗雷德也已经在考虑待会要从哪个角度吻她。
他盯着她饱满而有光泽的嘴唇,紧张得双手直冒汗,微微俯身凑了过去。
是啊,气氛已经不能再完美了。她终于被他的坚持打动,决定放下一切防备,和他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他终于能拥抱她、亲吻她,和她像一对正常的校园情侣,手牵手游戏于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他们甚至还可以整天腻歪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弗雷德做梦也想向全世界宣布:他和艾斯梅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