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已经几乎可以感觉到艾斯梅的鼻息时,她终于开口说:“弗雷德,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哇哦。”乔治怪叫一声。
“我确实不讨厌你,弗雷德,所以装作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别扭样子让我很累。”她躲开弗雷德炽热的目光,把头撇向一边,“但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我是说,”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们能做朋友吗?”
她觉得他甘心和她只是朋友?
弗雷德的动作顿住了,重新站直身体和她拉开距离。虽然他有好几秒钟恨不得捧着她的脸直接吻上去,告诉她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可乔治还在这里。
“你可以出去一下吗,乔治?”弗雷德生硬地问。
“什么意思?”乔治眨巴眨巴眼睛,显然理解错了意思,皱起眉头谨慎地提醒道:“喂,弗雷德。只是被拒绝而已,你可千万别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啊。”
“我们没什么话需要避开乔治说。”艾斯梅也疑惑地看了回来,不明白弗雷德的用意。
本就不多的耐心就快被消磨干净。“那我们就出去说!”弗雷德火急火燎地抓住艾斯梅的胳膊,拉着她朝房间外走去。
他们出了房间,弗雷德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艾斯梅挣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眼里满是不解。
“我想对你说!”他不顾一切地说,“我和你一样是……”
毫无征兆地,弗雷德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抽离,无法再控制身体,艾斯梅慌乱的呼唤声在耳边越来越远。
“你怎么了?弗雷德!”
“快醒醒!别闹了!”
“咒立停!快快复苏!”
这一幕为什么……似曾相识?
像是溺水的人重新恢复呼吸,视线重新聚焦的一瞬间,弗雷德猛地深吸几大口气,从地上弹坐起来。艾斯梅就双膝点地跪在他身边,脸上还挂着泪痕。
“抱歉,吓到你了……”他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终于证实自己的确不能主动说出真实身份,“我只是……可能是太激动了……没事的……”
这是时间的因果法则,他明明早就在梅蒂亚那里确认过,却还是不死心冒险尝试。
艾斯梅惊魂未定,气恼地轻轻捶了他一下,追问道:“你刚才说和我一样是什么?”
“呃……和你一样……”弗雷德支吾起来,很快就找到托辞,解释说:“和你一样不希望你不能在我面前做自己。如果你觉得现阶段做朋友最好,那么我……”他摊开双手假装不在意,“我尊重你的选择。”
既然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追求无法动摇那颗小心翼翼的心,那么至少她不用再为排斥他耗费太多精力——弗雷德知道那也会让她痛苦。他只想艾斯梅能像过去那样坦率、那样开朗、那样明媚。
即使命运已经让她体会到现实的苦涩和残酷。
“那我们说好了。”艾斯梅破涕为笑,朝他伸出小拇指,“拉钩!”
弗雷德的心颤了又颤,不只是为一个“朋友”的名号,也为过去每一次作为高斯特和艾斯梅拉钩约定的时刻。
怎么她就是想不起他的长相了呢?
怎么她就是察觉不到他的暗示呢?
“我发誓,艾斯梅,我永远不会欺骗你。”他勾上那根纤细的手指,郑重地说:“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你在我心里很重要。”这次换他满眼失望了。
这些话熟悉得好像过去的未来近在眼前。艾斯梅想起他们在黑湖边的木桥,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弗雷德。她怔怔地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又下意识揉了揉手腕处发红的地方。
“我刚才抓疼你了吗?”弗雷德关切地问,从睡衣口袋掏出魔杖帮她念了个“治愈如初”。
艾斯梅恍过神来,嗔怪道:“是啊,抓得那么紧!”
“作为赔偿,我请你吃糖怎么样?”弗雷德咧开嘴,抬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手感果然不错!
“如果你敢给我吃那种会让舌头变肿的糖,就死定了!”她威胁说,昂着脑袋环手于胸,顾自往回走。
“那要不要试试蛋奶饼干?”弗雷德追上去。
“会变成金丝雀的那种吗?”她突然来了兴致,“我倒是挺想看看你变成金丝雀是什么样……”
看来在开学前,她至少可以把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现有的所有产品全都体验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