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艾斯梅和弗雷德都默契地没再提起那两个代表友谊的吻。他们相处和睦,只是偶尔小打小闹。
哈利很快就适应了在波特老宅的生活。他生日那天,他们带他参观了村庄里立着波特夫妇雕像的广场,还去了那间被伏地魔炸毁的房子,麻瓜看不见的房子。小天狼星同意他把门口写着许多题字的牌子带回去,那些字都是前来瞻仰“大难不死的男孩”死里逃生之处的巫师写上去的。
他领着哈利来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哈利第一次得知父母的墓志铭: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凤凰社仍在和敌人周旋,全面搜查几个食死徒的下落。遗憾的是,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在他们接回哈利前几天就一起消失了,至今未归。所以他们无法判定斯内普究竟是不是那个所谓的“叛徒”。
而韦斯莱双子几乎把全部精力放在产品试验上,除了每天傍晚凤凰社的暑期集训时间。
“如果斯内普真是叛徒,邓布利多会不会有危险啊?”罗恩不安地问,一边绕动手腕,朝金妮懒洋洋地甩去一道咒语,“除你武器!”
结果不出意料,金妮没费功夫就弹开了他的缴械咒。
“那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小天狼星提高音量说,他正在帮哈利纠正铁甲咒的手势,“老实说,莫丽很反感我告诉你们开会的内容。所以你们千万别让我难做,好吗?”
“可哈利不还是加入你们的会议了吗?”乔治嚷嚷道。
“那是邓布利多授意的,早在放假之前,校医室里。”艾斯梅提醒他,同时无声地弹飞了弗雷德手里的魔杖。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她的无声咒已经用得比过去好多了。
弗雷德眼看自己那根松果似的、手柄刺人的魔杖乖乖落到她手里,兴奋地大声喊:“你成功啦,亲爱的!”
艾斯梅蹙起眉头,把魔杖扔还给他,怀疑他是故意在塞德里克面前这么腻歪地称呼她,“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怎么叫你?‘亲爱的’?”他又故意重复一遍,眼神在金妮和赫敏之间徘徊,似乎在暗示自己只是鹦鹉学舌,“你们女孩之间不都喜欢这么称呼‘好朋友’吗?”
“但你是男孩,弗雷德。”赫敏并不吃他这套,公事公办式地说:“异性朋友应该保持距离。你瞧,就算是我和哈利这样的好朋友,也不会这么称呼彼此。”
哈利乐呵呵地笑起来,越过小天狼星高大的身体看向罗恩——他一直很想知道赫敏和克鲁姆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开始称呼对方“亲爱的”。要知道,整整一个假期,从保加利亚寄来的信从没间断。
“好吧,好吧。”弗雷德拿回魔杖,撇撇嘴,趁艾斯梅还没进入状态,又忽地缴走了她的魔杖,“那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称呼你才能凸显出自己‘好朋友’的身份和地位?”
这简直就是得寸进尺!艾斯梅脸憋得通红,担心弗雷德随时会把她主动亲他的事抖出来。她撇下一旁看热闹的塞德里克和乔治,气冲冲走上前,想拿回自己的魔杖。
但弗雷德把它举得高高的,就算艾斯梅跳起来也够不到。
差不多才蹦跶了两下,她就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我让你喊我的教名已经是抬举你了!”
艾斯梅早就发现这副身体似乎一直保持着刚来到1995年时那种虚弱的状态。虽然受伤后伤口也会愈合,但她的体能并没有经过休养得以恢复——所以艾斯梅猜想,事实上她的身体在拨动时间转换器的那一刻就停止了生长,不再衰老。
而且她很容易就能找到证据。因为一向生理期稳定的她,这几个月都没来月经。
“可是大家都能喊你的教名。”弗雷德见她那副疲惫的模样,不忍心再戏弄,主动把魔杖塞回了她手里,“我以后叫你‘艾茜’,你觉得怎么样?”
艾斯梅怔了怔神,抬头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艾茜”是亚历克斯对她的昵称,曾经是他的专属。
“我说你们能不能专心点?!”小天狼星敲敲身边的树干,不耐烦地嚷嚷起来,“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疯眼汉要把这差事甩给我了!邓布利多也真是的,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也不带上我……”
疯眼汉和塞德里克白天在外面巡逻;莱姆斯被邓布利多派去狼人部落潜伏,已经好几天没回来;金斯莱、唐克斯至少还有傲罗办公室的工作;蒙顿格斯也常出门四处打听食死徒的下落。
只有小天狼星,留在波特老宅带孩子们训练的新任务让他每天急得抓心挠肝。
哈利立刻毫不留情地反问道:“带上你?你会想和斯内普一起吗?”
“哦,哈利……”小天狼星果断摆摆手,打断他,“别说下去了。”那还不如让他待在这里。
艾斯梅趁机跳回金妮和赫敏身边,把弗雷德丢在原处,还不忘吐着舌头朝他做个鬼脸。
这个话题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直到八月底,邓布利多回来之前,艾斯梅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藏书屋里,查找和时间转换器、幽灵鬼魂相关的书籍。波特老宅的藏书非常丰富,有些甚至是孤本,一看就是几百年的老古董了。
不过弗雷德并没有轻易放弃。“要试试新的逃课糖吗,艾茜?”他扒在藏书屋门框边撒娇般地问,“吐吐糖就快大功告成啦。”
“站在那儿别动!”艾斯梅立刻举起魔杖警告说,视线随后看了过去,“我可不想闻到呕吐物的气味。”
“那要不要试试昏迷花糖呢?虽然现在还在试验阶段……”他仍然不依不饶。
艾斯梅不会忘记就是那该死的玩意儿让她昏死在有求必应屋里,要不然她也不会放任亚历克斯陷入危险。她皱起眉头,不愉快地撇撇嘴,自顾自忽略了他的邀请,继续看面前的书。
弗雷德只好作罢,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到双胞胎兄弟身边。
“怎么样?”乔治挑动眉毛,看起来其实不太在意问题的答案。
“她第一次没纠正我的称呼!也没让我滚开!”弗雷德显得就要兴奋多了,握紧拳头,无声地做了个振臂庆祝的动作。
“我说,你还是先考虑考虑店铺选址的事吧。”乔治提醒道,和他一起朝客厅走去。
“没什么值得考虑的呀。我跟你说过的,对角巷93号那间铺子无可挑剔!”弗雷德欢喜地说,脚下的步子也异常轻快,“开学前买东西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那地方无可挑剔。可是老兄,”乔治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弗雷德的没心没肺,“我们哪有钱租下一间那么完美的铺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