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梅彻夜难眠,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她的眼睑下面一片乌青,困得睁不开眼。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她只要看见弗雷德那张脸,就会不自觉想起昨晚在公共盥洗室里听到的声音,害羞得面颊绯红。
明明想要占有这个男人的欲望已经达到顶峰,却不得不克制,是个斯莱特林都会理解她的痛苦。
“你没事吧,艾茜?发烧了吗?”草药学课前,弗雷德伸出手心扶上她的额头,关切地问,“怎么今天没戴我送你的发箍?”
艾斯梅慌忙向后趔了趔,支支吾吾起来,“没,我没事。发箍?我忘记了……哈哈……”
这时候,塞德里克突然靠近,在她身侧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出声道:“早上好,艾斯梅!家养小精灵已经把洗干净的校袍送到我寝室了。”
艾斯梅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慌忙朝前一扑,差点直接钻进弗雷德怀里。
“那就好,那就好。”她强装镇定,转过身坐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画着玫瑰星云的羊皮纸,递给了塞德里克,“给,下节天文课拿给辛尼斯塔教授,她说不定会给赫奇帕奇加分的。”
塞德里克怔了怔,视线越过艾斯梅真诚的表情,落在弗雷德脸上——那笑容相当得意,像是料定艾斯梅绝不会接受他的示好。
“这是我们一起观测的,艾斯梅。”但塞德里克毫不在意,他收回视线,温柔地望着眼前的人,“无论辛尼斯塔教授会不会为我们加分,最重要的是我们一起观测的过程……我不介意下次观测时带你看看别的星云,宇宙里还有好多代表着浪漫的事物呢。”
弗雷德的笑容逐渐消失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懊恼自己没在天文学上下功夫。
“谢谢你,塞德。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些课。”无关爱情,艾斯梅的感谢发自真心。
“咳咳,”弗雷德假咳两声,挑起眉毛瞪着塞德里克,没好气地问:“你该不会打算和我们坐在一起吧?迪戈里主席不是向来常驻第一排的吗?”
“有时候我也想试试看在后面能看见一整块黑板是什么感觉。”塞德里克礼貌地说完,立刻转而询问艾斯梅,“怎么样,艾斯梅?草药学能跟得上吗?需不需要我把六年级的笔记借给你?”
不过草药学现在已经变成艾斯梅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科目之一了——这是她第二次上草药学的七年级课程。
“没关系,我能跟得上。”她摇摇手,拒绝了塞德里克的好意。
“真喜欢看黑板就去最后一排坐!”弗雷德在一边嚷嚷起来,“我和艾茜上课喜欢讲小话,一定会打扰你听课的,迪戈里主席。”
艾茜……这称呼真刺耳。塞德里克沉默了。他实在不忍心看艾斯梅被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样子,于是也不再纠缠,就那么站起身,离开这里走向了温室教室的最后一排桌子。
“这样很不礼貌!”艾斯梅压低声音对弗雷德说。
“是他先来打扰我们的。”弗雷德不以为然地摊开双手,还不忘回头对已经落座的塞德里克笑了一下。
真是个大醋坛子!艾斯梅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无论如何,塞德是我的朋友,想和我一起上课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但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应该给他希望。”弗雷德直白地说。
到目前为止,艾斯梅并不相信弗雷德对塞德里克的揣测——至少她没看出有任何迹象表明塞德里克对她有意思。但如果事实真如弗雷德所说,那她也确实有必要尽早和塞德里克说清立场,免得世界线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最后,艾斯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反驳弗雷德的话。
斯普劳特教授很快就抱着一大盆泡泡豆荚走进了温室教室里。那些豆荚还没成熟,个个都又扁又青。于是艾斯梅立刻意识到,这是结课培养观测任务要开始了。
他们每个人都被分到了一小株泡泡豆荚,要用接下来一整年的时间去培养它。等到毕业季豆荚成熟时,斯普劳特教授将会根据豆荚果实的饱满程度给他们的结课作业评分。
“我们可以合作培养。”弗雷德主动提议道,“轮流到温室来给它们浇水、记录数据。这样就不怕突然有事耽误了,怎么样?”
“可以。但如果你敢偷懒,害我的豆荚缺水干死……”艾斯梅撇撇嘴。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毛,“你要怎么惩罚我?”
“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艾斯梅严厉地警告道。
真是酷刑啊,弗雷德认可地点点头,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好吧,至少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煎熬的惩罚方式了。”
这是在说情话吗?艾斯梅后知后觉地脸红了起来,扭过头去重新看向黑板,心却还在雀跃地鼓动着。
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弗雷德那边。但这时候弗雷德偏偏不老实地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能牵一会手吗?”
他的鼻息打在艾斯梅耳廓上,瞬间就让她触电般浑身酥麻。
“你开什么玩笑,现在在上课呢!”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嗡声说。
“就一小会儿!五秒钟!求你啦。”弗雷德恳求道。
艾斯梅知道弗雷德软磨硬泡的功夫,不达到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至少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等到下节魔咒课时,乔治就会和他们坐在一起了……
“好吧,就五秒。”她豁出去似的说。
一只温暖的大手立刻伸过来包裹住了她放在课桌下面的那只手,手指又蜿蜒缠绵地绕进了她的指缝里,和她十指相扣。
艾斯梅感觉心就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完全忘记了计时的事。她只顾得上思索一个离奇的念头:昨晚在盥洗室里,弗雷德是不是就是用这只手……
老天爷!她的大脑很快就不能再继续思考下去了,整个人像颗熟透的苹果,变得通红。
好在弗雷德是个讲信用的人,那只大手虽然依依不舍,但还是没过多久就从艾斯梅细小的指缝间撤走了。一时间还让她有点怅然若失,手指不自觉动了动,却只抓到一团没有温度的空气。
“怎么样?”弗雷德没头没尾地问。
艾斯梅的思绪猛然从迷茫中抽离出来,疑惑地反问他,“什么怎么样?”
“和我牵手的感觉。有没有心跳加速?”
艾斯梅咬紧下唇,倔强地否认道:“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
“噢,可惜……”弗雷德遗憾地摇摇头,“我可是整个人都快融化了。”
这是什么比喻?艾斯梅挑起眉毛,终于肯转头看他一眼。然而那张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脸现在也几乎红得像小番茄一样了,一双蔚蓝色眼睛正含情脉脉地盯着她。
梅林的胡子……艾斯梅深吸一口气,那样子实在诱人。
“弗雷德,”她慌忙转回头,用课本掩饰自己的嘴型,压低声音说:“我求你别再勾引我了!”
直到下课铃打响,艾斯梅拽着弗雷德急匆匆离开温室教室,和正在庭院等他们的乔治汇合,三人一起走进魔咒课教室,弗雷德一直保持着喜气洋洋的状态,脸上挂着殷勤又傻乐呵的笑容。
“你喂他吃迷情剂了?”乔治怀疑地问。
“当然没有!”艾斯梅立刻否认。
“也对,你没必要。就算没有迷情剂他也已经完全迷上你了。”乔治摩挲着下巴,眼看双胞胎兄弟这副呆傻样,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昨晚就像吃错药一样,可凶了……”
艾斯梅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睛,不确定乔治说的和她有没有关系。“先不说那些,你们的试验做得怎么样了?”她转移话题道。
或许是某个特定的关键词触发了弗雷德的潜意识,这时候他终于恍过神来。“你是说速效逃课糖吗?”弗雷德问,“贴了告示之后有不少学生来报名,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