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一张羊皮纸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朝图书馆走去,一路上心事重重。
毕竟罗齐尔家的时间转换器非同一般。罗齐尔家族是古老的纯血统家族,说不定世代传承着什么古老的家族魔法……艾斯梅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把通行证交给平斯女士,只身一人走向静默无声的禁书区,昂着脑袋开始在一片书架间寻找起心里的数字。路过一个转角,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她的视线中。
“你怎么在这里?”艾斯梅和塞德里克异口同声道。
塞德里克扬了扬手里那本《物种大全》,低声解释说:“我找斯普劳特教授签了条子,想看看这本书里有没有提到灵体生物。”
“你怎么突然对灵体生物感兴趣了?”艾斯梅好奇地问。
“因为你在魔法史课上的提问,它激发了我的兴趣。”塞德里克借口说。其实他只是想帮艾斯梅找到问题的答案。
艾斯梅沉重地长出一口气,“关于那个问题,我刚才去问了邓布利多教授。他告诉我灵体生物不能使用时间转换器。”
塞德里克怔了怔,能明显看出她表情里的失落。“好吧……”他犹豫一瞬,最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艾斯梅点点头,坚定地说:“很重要,非常重要。但我相信还有别的解释,所以准备换个研究方向……”
“那我和你一起研究!”塞德里克立刻把手里的书塞回书架,准备跟随她继续向前走。
难道这就是弗雷德说的“对她有意思”的表现吗?艾斯梅猛然察觉,连忙拒绝道:“可你还要准备N.E.W.T.s考试呢。我自己可以。”
“说不定有些内容考试能用得上,反正多学点东西总没有坏处。”塞德里克咧开嘴,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你就当是我想看禁书区的书吧。总要有个由头,不是吗?”
这些话让艾斯梅想起爱德华·沃克,不过区别在于她知道塞德里克是个实打实的好心人——和亚历克斯一样。
“塞德……”艾斯梅微微张开嘴,想问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显得十分为难。
“如果你非要问我原因,”仿佛能看穿她的心,塞德里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我不是说过希望你像依赖哥哥一样依赖我吗?”
原来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有一种即使问出口也会被玩笑话搪塞过去的感觉。艾斯梅撇撇嘴,暂且相信了他的说辞。
他们在图书馆一直待到午餐时间,艾斯梅才想起下午还要魁地奇训练,匆匆离开了这里。
为了引导罗恩迅速融入队伍,他们的第一次训练安吉丽娜选择以最简单的传接球练习开场。但球场还是一度陷入十分紧张的气氛,因为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员和一些五花八门的追随者聚集在看台中央,时刻准备好要看罗恩的笑话。
艾斯梅换上了替补队员的黑色球服,跟随大家一起,骑着扫帚升到半空中,好奇地张望着斯莱特林那群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她的前辈。
令她意外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也在其中。他是个瘦高瘦高的淡金发男孩,被两个膘肥体壮的跟班护在中间,倒是颇有找球手的架势。
“她为什么穿着黑袍子?只是替补队员吗?真逊……”在马尔福身边,他的女友潘西·帕金森尖声尖气地问。
艾斯梅当然记得那个女孩,她不可能忘记是谁在分院仪式上说她是巨怪混血!
“没错。不过我更想不通韦斯莱是怎么通过选拔的。”马尔福皱着眉,语气冷漠,倒不像过去那般盛气凌人,“瞧他手里那把发霉的破木头……”
他正说着,弗雷德突然抡起球棒,把还悬在半空中的鬼飞球猛地打向看台。鬼飞球比游走球轻得多,经他全力一击,立刻像枚炮弹似的嗖地朝帕金森冲了过去。
下一秒,帕金森的尖叫声划破天际,响彻整个魁地奇球场。她惊慌失措,只能来及害怕地闭上眼睛,攥紧双手。
一阵狂风扑面而去,吹乱了她的刘海。但是没有天旋地转,也没有疼痛,帕金森迟疑着慢慢睁开眼,却惊奇地发现艾斯梅已经来到她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颗鬼飞球截住了。
艾斯梅颠了颠手里的球,把它又传给距离最近的哈利,显得是那么轻松。离开看台前,她勾起嘴角对帕金森轻飘飘地说:“替补又怎么了?”
帕金森呆呆怔在原地,不敢相信她只用几秒钟就穿过小半个魁地奇球场来到看台边。但斯莱特林魁地奇院队的队员们看得很清楚——看来这个赛季格兰芬多会格外不好对付了。
“别理他们,”哈利一边说,一边把球传给罗恩,“等到跟他们比完赛,我们就会看到谁在笑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哈利。”安吉丽娜赞许地说。
接下来,他们又为帮罗恩找回自信心做了许多尝试。不过罗恩的状态始终一言难尽。可能是因为他还没进入状态,也可能是因为斯莱特林们在看台上唱起了侮辱他的歌,总之,那表现就连韦斯莱双子都忍不住替他发愁。
一个小时后,在罗恩彻底崩溃前,安吉丽娜叫停了训练。“很好的第一次尝试!我相信在十一月份和斯莱特林打第一场比赛之前,我们至少能回到去年的水平!”她鼓舞式地说。
前提是罗恩上场时看台一个观众都没有——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默契地把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我真没想到斯莱特林这么讨厌……”艾斯梅把脱下的球服塞进柜子里,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好几次,她几乎被那些带着侮辱意味的歌词惹恼了。
“他们一直这么讨厌!”安吉丽娜公正地说,“只要有能不被裁判看见犯规的机会,他们是不可能放过的。”
“还有假冲撞!骗点球用的。”艾丽娅也十分愤恼,“就好像不耍点小把戏会对不起谁一样!”
艾斯梅没想过在别人看来他们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是这样的。尽管她本人一直有赢得比赛的实力,但她也从没拒绝过配合那些斯莱特林魁地奇队代代传承的“潜规则”。
斯莱特林似乎有个不成文的共识:比赛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看来,有些手段确实可以被称为卑鄙,也怪不得其他学院总是嗤之以鼻,说他们胜之不武了。
“所以选择一个好球队很重要。”这时候弗雷德关上柜门来到艾斯梅身边,直白地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他已经整理好球箱和球棒了。
器具室里,好几双八卦的眼睛同时盯了过来。连罗恩也一扫阴霾,和哈利急切交换起好奇的眼神。
大庭广众之下,这又是在干什么呢?!艾斯梅立刻慌了神,脸红扑扑的,拼命用眼神提醒弗雷德,一边支支吾吾起来,“啊?我?我,我准备去图书馆……和你有什么关系?!”
弗雷德从容地勾起嘴角,露出得逞般的笑容。他只是想看见艾斯梅娇羞的样子。
“哦,没事,我只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当鼻血牛轧糖的试验者。”他若无其事地说完,又回到乔治身边,暗自观察起艾斯梅的反应——她悄悄松口气的表情在弗雷德看来也是那么可爱。
就这样,一切渐渐步入正轨,时间也在他们眼前变得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