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点点头,和她拉开距离,刚摆好准备的姿势,魔杖就脱手飞走了。
“无声咒!”他兴奋地说,眼神中多了一分敬佩。
“啊哈,我毕竟是个,七年级生。”艾斯梅咧开笑脸,得意扬扬地拍了拍胸脯。
过去亚历克斯总为她稀烂的魔咒水平发愁,怕她在学校里被欺负。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怎么说也是经过小天狼星专门训练的人!
艾斯梅正沾沾自喜,却在低头看见手里那根白杨木魔杖的一瞬间,惊得冷汗直冒——如果让亚历克斯除走她的魔杖,一切就都完了。因为他一定会认出那是他们母亲的遗物!
“真厉害哇,我要到六年级才能学习无声咒呢。”
亚历克斯刚准备走过来拿回魔杖,艾斯梅立刻伸长胳膊把他的魔杖递了回去,一边又用袖子遮住自己的魔杖。
“啊哈,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能用无声咒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接下来我都会念出咒语的!所以放马过来吧……”她攥紧魔杖,强装镇定,实则心里已经慌作一团。
必须确保每次都先一步除走亚历克斯的魔杖,这可不是半吊子能做到的。
一定要做到!必须要做到!艾斯梅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鼓励自己,脑海里反复回放小天狼星强调的要领:首先是紧盯对手的眼睛,判断他的意图;然后是比念出咒语更快一步的手腕动作;最后就是要有让对手不敢轻易出手的、坚定的目光。
他们重新拉开距离,看着彼此。
亚历克斯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孩完全不同于自己妹妹的另一面。她眉头紧蹙,面容严肃而认真,目光如锁定猎物的冷血动物般散发寒意。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双和他们不同的褐绿色眼睛,迷人却透露出危险气息的褐绿色眼睛。
一瞬间分神,艾斯梅抢先喊出咒语,又一次除走了亚历克斯的魔杖。亚历克斯愣在原地怔了怔神,彻底消除了心里的问号。
“太厉害了,艾斯梅小姐。”他敬佩地说,语气里完全没有不服气,反而带着些欣喜和兴奋,“可以教教我吗?”
“呃……当然,”艾斯梅把魔杖还给他,大约是恍然意识到不能让亚历克斯成功用出缴械咒,又前言不搭后语地立刻改口说:“不行!”
亚历克斯挑起眉毛,疑惑地望着她,等待她解释原因。
“呃……我是说……”艾斯梅环手于胸,昂起脑袋假装高傲地说:“我的私人教学可不免费!如果你想学,必须要答应以后每次活动都做我的搭档!还要满足我的几个要求!是不是很麻烦?你……”她用余光瞥了一眼亚历克斯的表情,声音越来越没底气,“……还要学吗?”
但亚历克斯呵呵地笑了起来,朝她伸来一只手,果断地说:“学!这些都没问题!”
见鬼!艾斯梅木木地握上那只手,倒吸一口冷气。她哥哥到底是什么实心眼啊?这么刁蛮无礼的要求都能答应?!
这下事情可不好办了。如果她现在就把小天狼星传授的秘诀全都教给亚历克斯,那她哪还有可能打败他?亚历克斯的魔咒本来就用得比她好,而且在学习这件事上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一教就会……
就在她苦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礼堂另一边突然吵闹起来。艾斯梅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穆迪站在弗雷德身边,正在厉声训斥他。以马尔福为首的调查行动组也在那里。
“稍等一下……”她丢下这句话,匆匆挤进了围观的人群,很快就看见满脸脓包的塞德里克,惊叫道:“梅林的胡子!”
“我是不是说过别趁练习耍小动作?嗯?”穆迪严厉地说。
弗雷德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辩解道:“我们在比试前已经达成共识,就算头破血流也……”
“鉴于现在的情况,我必须要给格兰芬多扣十分!”马尔福趾高气昂地说。
“你不可以!只有老师才能给学院扣分!”赫敏冲出来朝他怒吼道。
“我知道级长不能扣分,格兰杰。”马尔福挖苦说。在他身后,克拉布和高尔哧哧地笑了起来。
“但是调查行动组的成员可以,这是高级调查官——也就是乌姆里奇女士,授予我们的权力。”马尔福指了指自己长袍上级长徽章下面那个很小的银色符号,“如果你敢质疑调查行动组或是高级调查官的权威,我将再给格兰芬多扣五分。”
他说完,礼堂门外那个代表格兰芬多的沙漏里红宝石向上飞去,下半截沙漏里的宝石数量变少了。
罗恩立刻用魔杖对准马尔福,但赫敏把它拨到一旁,小声提醒说:“别!”
“很明智的举动,格兰杰。”马尔福低声说,“老实点吧,以后记得在调查行动组面前夹着尾巴低调做人。”
“你这个卑鄙小人!”弗雷德正准备抡起拳头揍马尔福,艾斯梅终于赶到他身边,一把勾住了他的胳膊。他垂下手,恶狠狠地警告马尔福说:“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哼,我等着。我们走!”马尔福歪着脑袋对克拉布和高尔说,转身离开了礼堂。
穆迪摊开双手,对围在旁边的人群宣布,“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会把不听话的成员踢出社团。你们有意见吗?”
大家都摇摇头,没有异议,很快就离开这里回到各自的练习中了。
“去校医室找庞弗雷女士要瓶消脓灵吧,塞德。”穆迪提醒道,“咒语没办法恢复你的脸。”
“好的,教授。我待会就去。”塞德里克说。那张原本英俊帅气的脸,现在变得惨不忍睹。
穆迪转身离开,继续为其他学生辅导,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面面相觑。没等艾斯梅开口,弗雷德把头撇向一边,似乎意识到自己确实做了件错事,却不肯低头。
但这时候,塞德里克主动向她解释说:“这事我也有一半责任。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要不遗余力地对付彼此,在弗雷德对我用这个咒语之前,我也对他用了别的咒语……”
“你们……”艾斯梅一时语塞,还是无法理解,“你们到底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为什么?塞德里克的心瞬间慌乱起来。难道要在这里,在这样局促的条件下,顶着一张近乎毁容的脸告白吗?毫无疑问,现在几乎是最糟糕的时刻了。
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违背内心的谎言。
“因为一个不能让步的理由……”他诚实地说,明亮的灰眼睛里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