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在比谁才是小天狼星的得意门生。”弗雷德突然挡在他们之间,朝艾斯梅眨眨眼,假正经式地说,“你知道的,男人间的胜负欲嘛……”
在他身后,塞德里克怔怔地望着他的后脑勺,暗自松了口气。
“真幼稚!”艾斯梅环手于胸,越过弗雷德瞥了塞德里克一眼,表情相当无语,“就算刨去哈利,你们也只能排在我后面,好吗?”
这还有个更幼稚的……两个男孩都忍俊不禁,异口同声哄她道:“那当然。”
“我现在就把迪戈里送去校医室。你继续练习吧,艾茜。”弗雷德指了指她身后,态度诚恳。亚历克斯还在那里等她呢。
艾斯梅转头看去,人们已经再次活动起来,只有亚历克斯独自站在原地,正满脸担忧地留意着他们这边的情况。她可不忍心把哥哥晾在一边。
“好吧。”她答应道,又把目光落在塞德里克长满脓包的脸上,似乎仍不太放心,“你们……”
塞德里克立刻摆摆手,“我们没问题的!”
他们真的不会在路上打起来吗?艾斯梅迟疑着点点头,虽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持保留态度,但还是决定选择信任,转身挤进人群,很快就回到了亚历克斯身边。
“你想不想学比缴械咒更有杀伤力的咒语,亚历克斯?”她兴致勃勃地问,“我教你昏迷咒怎么样……”
眼看礼堂另一边的气氛和谐而融洽,弗雷德和塞德里克终于放心离开这里,向着城堡二楼的校医室走去。
距离宵禁时间还有大约二十分钟,城堡各处一反常态的安静,不像平日随处可见急忙赶回公共休息室的人——大部分学生都在参加“决斗协会”的集会活动。
两个人高马大的七年级男孩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楼梯上,谁也没搭理谁,就像又在暗自较量什么。弗雷德把手背在脑袋后面,懒洋洋地吹着口哨。
“其实你现在完全可以离开,去做你想做的事。”来到二楼后,塞德里克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我答应艾斯梅把你送去校医室,就一定会做到。”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免得你装出一副孱弱的样子,想骗她心疼。”
“我不会做那么卑鄙的事。”塞德里克自认光明磊落,“不过还是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不用玩笑话转移艾斯梅的注意力,就这么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一定会走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那没什么。”弗雷德轻哼一声,毫不在意,“在那种情况下告白太糟糕了,即使被拒绝也会让你产生一种‘只是时机不对’的错觉。”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被拒绝呢?”塞德里克直截了当地问。自从两周前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后,他再也不打算掩饰对艾斯梅的倾慕。
而弗雷德也不甘示弱,“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我!我没你那么高尚,能对敌人宽容。不介意告诉你,牵手、拥抱、接吻,这些事我和艾斯梅都已经做过了。我劝你不要浪费感情,趁早换个目标吧。”
空气短暂地静默了一小会,他们谁也没停下步子,依然强装镇定地继续向前走。
如果弗雷德没说谎,如果艾斯梅没有被强迫,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性……塞德里克暗自咬紧腮帮,压抑着心中翻涌的酸涩,深吸一口气——看来那天魔药课下课时,艾斯梅是因为害羞才否认了自己对弗雷德的感情,她在迷情剂里闻见了和弗雷德有关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塞德里克才理清思路,继续说:“但她没和你确认关系,你们没在交往,对吧?所以即使是基于道德准则,我也还有机会让她喜欢上我。”
“你……”弗雷德皱起眉头,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那固执的表情,“你干嘛这么执着?你们不是才认识几个月吗?”
“你们不也才认识几个月吗?”塞德里克义正言辞地反驳道,“你不会明白的!艾斯梅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我不可能就那么心安理得接受她的奋不顾身!我喜欢她的古灵精怪、喜欢她的天真活泼,喜欢她不讲道理地闯进了我的生命……你不会明白的。”
或许弗雷德确实不可能理解塞德里克的感受,就像世界上也不会有人理解他对艾斯梅的爱已经成为一种刻入灵魂的习惯,但他能看出塞德里克眼神里的认真。
“你最好记住这些话,等到告白时全部复述给她听。”弗雷德点点头,终于在这个瞬间承认塞德里克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我只能劝你别抱太大期望。拒绝你是她的事。”
他们推开校医室的大门,很快就听见庞弗雷女士惊叫一声,急匆匆赶过来。
“哦!梅林!你这是怎么了,迪戈里先生?!”她眉头紧皱,昂着脑袋仔细观察过塞德里克脸上触目惊心的脓包后,立刻严厉地看向弗雷德,似乎一眼认定这又是他的捉弄。
“抱歉,庞弗雷女士。是我练习时不小心念错了咒语。”塞德里克借口道。
庞弗雷女士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去拿药架上深色的玻璃瓶,一边语重心长地说:“你真是太不小心了,迪戈里先生!脓包不及时处理是会留下疤痕的!那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如果毁容了可怎么办?!”
没有多余的辩白和解释,塞德里克只是抿起微笑,坐在办公桌边的椅子上,安静等待庞弗雷女士帮他上药。
在他身边,弗雷德环手于胸撇撇嘴,为他就这么大义凛然揽下所有责任的英雄主义行为暗自不爽:嘁,怪不得受女孩欢迎,这家伙一定觉得自己现在帅极了……
时间跟随落地钟旋转运行的指针一分一秒流逝,等塞德里克脸上脓包彻底消尽、恢复原本光滑的皮肤时,已经快到九点一刻。
他们一起走出开校医室,弗雷德蹑手蹑脚,警惕地观察起四周,确认费尔奇不在附近才出声提醒道:“喂,下楼的时候别忘了用幻身咒。已经到宵禁时间了。”
塞德里克突然笑起来,语气是那么从容而轻快,“你完全不用为我担心,学生会主席是可以在宵禁后巡逻的。”
糟糕,又被他装到了。弗雷德挺直腰板,朝他气恼地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属实多余。
可塞德里克全然不在意,依旧诚恳地说:“看在你这么讲义气的份上,我可以给你透露点关于艾斯梅的事。”
弗雷德挑起眉毛,满心怀疑。还有什么关于艾斯梅的事是他不知道的?他连艾斯梅小时候喝哪个牌子的奶粉都知道……
“事实上,我们最近几个星期一直在图书馆禁书区学习一种叫‘以太’的物质。艾斯梅很在意‘幽灵能不能使用时间转换器’这个问题的答案。”塞德里克坦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