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有这种执念的,塞德。”艾斯梅无奈地沉了口气,劝慰道:“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明年5月就会离开这里,那之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你应该多关心关心身边的人……”
“那弗雷德呢?他会和你一起离开吗?”塞德里克追问。
“弗雷德不一样。”艾斯梅立刻毫不犹疑地回答,“我希望他留下来,就算明知道我们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也无法割舍下他。我和他之间的情意,远比你们想象中更深厚……”
“好吧。”塞德里克终于无话可说。他缓缓握住那只还在半空等待的小手,感受到艾斯梅手心里的温热。
男孩子的手掌宽大而粗糙,瞬间就能带来紧密的包裹感。艾斯梅迎上那双认真的眼睛,渐渐从义正言辞中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正面对着塞德里克帅气的面庞,感觉有股电流顺着他们手掌贴合的地方向四周快速蔓延。她这才想起害羞,脸颊涨得通红。
无论如何,被告白对艾斯梅来说都不是件得心应手的事。
“我会尊重你的想法,塞德。如果你考虑清楚,就算明知道我和弗雷德绝不会分手也要继续喜欢我……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你痴迷的……”她把视线撇向一边,不可置信地小声嘀咕起来,“上帝!你可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帅气男孩!”
而在来到1995年以前,人生中很长一段时间里,艾斯梅都被认为是个过分跳脱的怪胎——至少她钟爱的沃克这么认为。
但塞德里克觉得她自言自语时的小表情非常可爱。“‘上帝’?”他松开手,咧开一个疑惑的笑容。
“抱歉,一时失语。”艾斯梅把手挡在嘴巴前,却丝毫不为自己的失误慌张害怕——她知道塞德里克不会为难她,“总之,现在你知道我和弗雷德的事了,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我是觉得你值得信任才告诉你的!”
塞德里克答应道:“我会的。”就算是为了弗雷德的仗义,他也不会食言。
他们脚下重新迈开步子,目的地好像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还去图书馆吗?”艾斯梅搂着怀里的茉莉花,低头在花蕊间嗅了又嗅,怎么都爱不释手,“你说关于以太有了新发现不会是骗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可不是个爱撒谎的人。”塞德里克捶捶胸口,苦闷地说:“但今天就算了,我想先回公共休息室整理一下心情……”
“这是你第一次被女孩拒绝吗?”
“是啊,说不难过是假的……”
塞德里克由衷感谢弗雷德一早就给他打了预防针——至少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也没那么难以接受。至于这份打击和失落要缓到什么时候,塞德里克想,或许会是他不再喜欢艾斯梅那天。
他们在城堡门厅处分开。艾斯梅目送塞德里克摇摇晃晃、失魂落魄地朝地下室走去,确认他顺利推开门走下楼梯才放心离开。
原本计划在图书馆度过今天余下的时间,现在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库珀不在礼堂,也不在庭院……艾斯梅顺着长廊走向中庭,正值下午第二节课,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只能听见远处不时传来猎场里神奇动物响亮的嚎叫声。
说不定这时候库珀正在上课呢,早知道就找塞德里克要一份库珀的课表了……
艾斯梅正懊恼着,准备再去西塔楼看看。突然间,不知从哪儿窜出一个人影拉住她,猛地把她拖进了附近塔楼的楼梯间里。
他们离开敞亮的日光,闯进一片光线不足的黑暗中。一瞬间的失措后,艾斯梅已经闻见熟悉的味道,识破了身前紧紧攥着她胳膊的人就是弗雷德。
脚下一个没站稳,艾斯梅踉跄着撞进他怀里,埋怨道:“干嘛?大白天的……”
“这里之前就被锁起来了,上面的人下不来,是个小密室。”弗雷德打断她的话,一只手把什么东西塞进她怀里,另一只手急切地揽住了她的后脑勺,俯下身,不由分说就含住她的嘴唇。
甚至来不及在口腔里预留些空气,艾斯梅毫无准备,被弗雷德吻得喘不过气来,双腿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在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后,弗雷德顺势倚靠着门板,扶住了她的腰。
“再把嘴巴张大些,亲爱的……”他睁开眼睛,一边欣赏艾斯梅迷离的表情,一边引导着说。还没给艾斯梅几秒钟大口喘气的机会,就又把那块湿热的软肉滑进她嘴里,用舌尖厮磨起她口腔里敏感的部位。
浑身都软绵绵的,大脑无法思考。艾斯梅干脆放空一切,任由弗雷德有节奏地吮吸着她的唇舌,用全身心去感受身体里那团逐渐躁动的火焰。
从刚才和塞德里克在门厅分手开始,她就一直想见到弗雷德。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见他。
而弗雷德也是一样。
浓郁的茉莉香气里混杂着波斯菊的淡淡清香。他一刻也等不了,一刻也没有停,迫不及待奔向艾斯梅,想立刻向她传达现在的心情。
抓住弗雷德衬衫的那双手越来越紧,他们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回荡在塔楼的楼梯间里,使气氛更加暧昧黏腻。
呼吸的节奏彻底紊乱,艾斯梅渐渐控制不住声音,哼唔起来。于是弗雷德果决地停下,抽身离开,一边安抚般抚摸着她的侧脸。因为他知道,再继续下去他们恐怕会闯入什么未知的领域。
但弗雷德很快就后悔了——突如其来的分开,让艾斯梅来不及反应,还张着嘴巴喘着热气,吐出舌尖好像在邀请他回去。
这副痴迷的表情比喘息声更具有魅惑力,勾得弗雷德心痒难耐。
几乎只用了几秒钟,他就决定把理智暂时抛到一边,再次俯身吻上去,直到完全填满艾斯梅内心火热的渴求,才撤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