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只是我们想让别人以为存在一个叛徒,出于某种策略。所以也就不得不承受与之相应的代价。”邓布利多站在波特老宅藏书屋的书架前,神色自若。
看来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那个众所周知的叛徒。艾斯梅感觉她视线的边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突然间,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改变的前提是我们要掌握主导权。如果一切总会出差错,倒不如主动犯错。”
那是什么意思?主动犯错代表什么?是让斯内普在墓地救走伏地魔,给他苟延残喘的机会吗?毫无疑问,这么做可以帮斯内普完全取得伏地魔的信任。
“哈利暂时是安全的,基于他母亲那个爱的咒语,伏地魔现在不能触碰他。但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局势可能会变得不再有利于我们。”现在邓布利多回到了凤凰福克斯身边,他正在校长办公室里。“你我都知道条件还不成熟,但过于漫长的等待只会滋生出更多不安定因素。”
所以他们要创造条件,比如说在哈利迎来17岁生日前,提前终结这一切?
“任何与意愿相悖的事,只要还没走向结局,都说不准是福是祸。”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相信凤凰社,就把销毁最后几件魂器的任务交给我。你只需要处理好你身边的事,解决掉困扰着你的问题。”
“感谢你的慷慨,艾斯梅。为了我们的胜利,你已经付出太多……”
艾斯梅撑着懒腰从被窝里钻出来时,天已经大亮。她侧脸看向枕头边那枝鲜红无比的玫瑰花,嘴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弗雷德的祝福没能应验。一整晚,她脑海中的场景在波特老宅和校长办公室之间来回切换,唯一不变的是邓布利多那总是意味深长的面容。
最终,她还是决定完全信任邓布利多。
周二早晨的礼堂里,格兰芬多长桌旁异乎寻常的吵闹。刺耳的抱怨声惹得和他们相距最远的斯莱特林们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发生什么事了?”艾斯梅匆匆赶来,被弗雷德张开手臂熟练地揽到身边坐下。
“是安吉丽娜刚才宣布从这周开始每周二、周四晚上都要加训两小时。”乔治解释道,顺手给她拿来一副干净的餐具。
弗雷德嘲笑完罗恩惊悚的表情,转回头看向艾斯梅。视线交汇的瞬间,两个人脸上同时浮现出难为情的表情,不约而同尴尬地咧嘴笑了笑。
“可是今天这破天气肯定要下雨!如果我们被雨淋感冒,一定会耽误接下来的训练……”罗恩仍然不放弃地缠着安吉丽娜,希望她能改变心意。
“我不是打击你,罗恩。”安吉丽娜公事公办地说,“如果你能想明白我们加训主要是为了帮谁克服心理障碍,就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艾丽娅在一边认可地点点头。
乔治勾住罗恩的脖子,把他拉到一边去,在他耳边小声说:“想要吐吐糖和发烧糖吗?我打赌她不会看出来的。吐吐糖2加隆一个,发烧糖只需要7个西可。”
罗恩一听就来了兴致,顺势坐在他们身边的长凳上,好奇地问:“为什么发烧糖那么便宜?”
“因为会长一些大脓包,”弗雷德说,“而消除灵卖3加隆。”
“奸商!”罗恩嚎了一嗓子,不高兴地挣开了乔治结实的手臂。
“谢谢你的夸奖。”双胞胎异口同声道。
艾斯梅把餐包揪成小块塞进嘴里,正笑嘻嘻地旁观着韦斯莱兄弟的插科打诨。这时候赫敏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所以昨晚斯内普教授的补习怎么样,艾斯梅?”
弗雷德立刻分神闭上嘴巴,悄悄留意着她们的对话。
“我很抱歉,斯内普教授觉得我并不适合学习大脑封闭术。”艾斯梅低声说,在看见赫敏失落的表情后又补充说明道:“不过我在‘摄神取念’方面可能有点天赋,只要我能正确用出这个咒语,也能帮哈利练习。”
“太好了!”赫敏重新燃起希望,期待地望着她,“那么你能正确用出这个咒语吗?”
“……”艾斯梅和弗雷德同时呆呆地眨了眨眼,一阵语塞。
他们昨晚讨论了那么多,甚至有功夫亲亲抱抱,却忘了这么关键的事!
“好吧,那就尽快掌握这个咒语,我也会去图书馆帮你查查相关的资料。”好在赫敏十分擅长随机应变,已经在心里安排好计划,“如果你能学会‘摄神取念’,周四晚上,等你们训练回来之后,我们所有人在你寝室集合。”
艾斯梅点点头,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
她和弗雷德目送赫敏又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弗雷德才开口问:“你确定你能学会吗,亲爱的?”
艾斯梅当然也有自己的打算,“赫敏给了我两天时间呢!感谢她的慷慨!”
“可‘摄神取念’是一种高级魔法,有些人学习好几年都学不会呢。”弗雷德觉得自己就属于“有些人”的范畴。
“你不相信我?”艾斯梅挑起眉毛,用怀疑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你会陪我练习的,对不对?让我侵入你的大脑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弗雷德苦笑两声,说不出一个“不”字。“随便看你想看的任何部分,亲爱的。我也有一个决定要告诉你……”他低下头,咬耳朵式地在艾斯梅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你认真的?”艾斯梅露出惊讶的表情。
“当然。”
她很快就能确认弗雷德的决心了,因为一整天——就算是魔药课,弗雷德也没打算离开她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