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赛以李·乔丹诙谐的解说开始。刚开局,双方选手都鼓足干劲,打得有来有回、旗鼓相当。
艾斯梅坐在替补席上,仰面观察着每一个高速飞行的身影:安吉丽娜连过两人,但不幸被身后飞来的游走球击中,克拉布和高尔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笨拙;而乔治也打出一个漂亮的游走球——艾斯梅猜应该是乔治,因为他耍帅后没有立刻朝替补席看过来……
总之,斯莱特林丢掉鬼飞球,格兰芬多重新夺回了球权。现在优势在格兰芬多!她振奋地握紧拳头,暗自为他们加油。
可是很快,当大家都逐渐听清那些字词的发音,一直隐约存在的歌声就再也压不住了。
李停下解说时,歌声从潘西·帕金森所在的斯莱特林看台上响亮扬起:
“韦斯莱那个小傻样,他一个球也不会挡,斯莱特林人放声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韦斯莱生在垃圾箱,他总把球往门里放,韦斯莱保我赢这场,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一段从未经历过的记忆在艾斯梅脑海深处猛然苏醒!
她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意识到这就是害弗雷德和乔治被终身禁赛的那场魁地奇比赛!
“——艾丽娅把球回传给安吉丽娜!”李提高音量叫道,显然是努力想把歌声盖过去,“加油,安吉丽娜——射门――”
但斯莱特林队守门员扑住了球。他把鬼飞球抛给追球手,其他球员立刻配合着组织反攻,长驱直入,直奔球门前。看台上的歌声也越来越响。
“韦斯莱是我们的王,他总把球往门里放,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哼,心态差的人可不配上场。”艾斯梅身边传来一声轻蔑的嘲讽,“这招专门对付那个胆小如鼠的韦斯莱,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选拔的。”
艾斯梅攥紧拳头,恼火地转头瞪过去。斯莱特林队替补正笑眯眯看着她,神色傲慢。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她愤而质问道。
“下三滥?呜呼呼,原来你们格兰芬多管这叫下三滥。但我要说这是智取,从来没有任何一项规定要求啦啦队不能唱歌。”
多么熟悉的托辞……艾斯梅明明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对啊,即使是能把队伍管理得井井有条的霍利斯,或者入队那年她最敬重的队长,也会在赛前训话时提醒他们灵活使用那些游走在规则边缘的“小技巧”。
斯莱特林一直是这样。只是她的目光太专注,只能聚焦在划过天空的鬼飞球上,所以没能停下来看看身边的队友。
“韦斯莱那个小傻样,他一个球也不会挡。”
歌声简直像曼德拉草的嚎叫那么刺耳!紧接着,没过几秒钟,李的声音在喝彩声和嘘声中响起,“斯莱特林得分!十比零,斯莱特林领先――罗恩运气不佳。”
艾斯梅立刻抬头看去:罗恩正为刚才没能拦住那球懊恼不已,而哈利关切地望着他,整个人悬停在空中,直到安吉丽娜尖声提醒后才重新开始寻找金色飞贼。
再这样下去他们的士气只会一蹶不振……艾斯梅站起身来,攥紧拳头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记得弗雷德说过,这场比赛最后是格兰芬多取得了胜利——也就是说,在两队分差超过一百五十分之前,哈利一定能抓住飞贼……
金色飞贼就是结束战局的关键!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尽管弗雷德和乔治使出浑身解数干扰斯莱特林的进攻,但鬼飞球一到格兰芬多门前就好像变得畅通无阻。
斯莱特林接连进球,潘西·帕金森背对球场指挥着啦啦队高唱。歌声震耳欲聋,李解说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在巨大的压力下,凯蒂带球连过两人后把球传给安吉丽娜,为格兰芬多获得了第一个十分。艾斯梅和每个支持格兰芬多的人一同热烈欢呼,同时也在努力寻找金色飞贼的动向。
她全神贯注,但身后却再次传来懒洋洋的讽刺声,“你犯不着那么卖力,反正轮不到你上场斯莱特林就已经赢了。”
“这么说,你从头到尾就没准备过要上场?”艾斯梅头也不回,只是冷冷地问。
“开什么玩笑,替补就该有点替补的觉悟。你以为他们会允许陪练捡球的球童上场吗?”那男孩无所谓地说,“斯莱特林不需要魁地奇天才,只要有最好的装备和最坏的手段,就足够应付这个儿童游戏了。”
真的是这样吗?那她为斯莱特林效力的六年算什么?她为训练挥洒的汗水又算什么?难道她所取得的所有胜利,都只是因为她有最好的扫帚和乐于犯规的队伍吗?
“韦斯莱生在垃圾箱,他总把球往门里放,韦斯莱保我赢这场。”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安吉丽娜时常强调,即使他们的装备差了点,但只要有高超的技巧、团队合作的精神,以及为魁地奇奋不顾身的觉悟,格兰芬多就一定可以取胜!
艾斯梅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哈利。他和马尔福交错绕场一周,看样子一无所获,但却在迎着斯莱特林的球门飞行时突然顿了顿动作。
那只是一刹那间本能的停顿,但艾斯梅确信自己没看错——多年的飞行经验使她能只从姿势就快速判断出球员的意图:哈利一定是看到飞贼了!
果不其然,下一个瞬间他毫不犹豫地俯冲过去,马尔福也紧跟着从他左边冲出。他们追着飞贼绕过球门柱,向看台另一侧飞去。但这一转向对马尔福十分有利,因为他离得更近。
现在所有人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克拉布和高尔立刻拦住弗雷德和乔治,不让他们击飞游走球干扰找球手的动作;三名追球手则被一对一盯防着,守门员更是不敢松懈一分一秒。
球场上除了裁判以外,只有两个人是自由的。
艾斯梅不顾一切地大喊道:“小心点儿,马尔福!游走球!”
马尔福的扫帚抖了一下,但那之前一秒,哈利已经拨转火弩-箭和他并驾齐驱。离地几英尺时,哈利右手放开扫帚把,率先伸向飞贼。在他右边,马尔福的手臂也伸了出去,抓够着。
风声呼啸千钧一发的瞬间,一切都结束了——哈利的手指握住了小小的、挣扎着的金球。
“赢啦!格兰芬多赢啦!”艾斯梅跳起来放声欢呼,发自真心为他们艰难的胜利欢欣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