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斯莱特林队的替补却不服气地嚷嚷着,“你犯规!你干扰我们的找球手!”
“没有人规定替补队员不能说话,更没有人规定替补队员不能提醒对方球员小心避让。”她转回身理直气壮地说,“而且就算我不出声,哈利也能抢先抓住金色飞贼!”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把艾斯梅被吓了一跳,立刻回头看去——是哈利被游走球击中后腰,从离地面五六英尺的地方掉了下来。
“哈利!”她冲进球场,掏出魔杖朝哈利大喊:“盔甲护身!”
银白色咒语护住了哈利的后背,使他稳稳落在地上。霍琦女士吹响尖厉的哨声,向其中一个斯莱特林队员冲去。看台上哗然大乱,混杂着嘘声、嘲笑声和愤怒的叫喊声。
“你没事吧,哈利?”艾斯梅跑到他身边急切地问。
“当然。”哈利活动全身,确认没受伤后抓住她伸来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克拉布!”弗雷德紧急降落在他们身边,解释道:“我差点就能拦住他了!但高尔把我撞开了!”
“我可以为弗雷德作证!”乔治紧随其后,“那两个臭屁虫简直卑鄙到家了!”
“暴徒!”安吉丽娜气愤地说,“他看你抓到飞贼才动手的——但我们赢了,哈利,我们赢了!”
他们背后传来一声冷笑。德拉科·马尔福降落在旁边,气得脸色发白,但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
“是啊,靠替补在场边狗叫。”他恶狠狠地瞪了艾斯梅一眼,随后转头直面着哈利,“救了韦斯莱一命,是不是?我从没见过这么臭的守门员。可他是生在垃圾箱嘛,你喜欢我的歌词吗,波特?”
哈利没有回答,因为队友们正在向他靠拢,而他看到罗恩在球门柱边下了扫帚,一个人慢慢走回了更衣室。
艾斯梅的心突然咚咚狂跳起来,她意识到那一幕终于要来了,不安地望向弗雷德。可弗雷德却表现得异常宁静,除了两只手已经攥得发白。
“我们还想多写几行歌词!”马尔福嚷道,凯蒂和艾丽娅冲上来和哈利拥抱,“可是又肥又丑不好押韵——我们想唱唱他的老妈——”
“酸葡萄。”安吉丽娜厌恶地瞪了马尔福一眼。
“——没用的废物也不好押韵——他爸爸——”
听清他的话,乔治僵住了,回头看着马尔福。见他们惨白的脸色,艾斯梅立刻去拉弗雷德的手,想提醒他忍住冲动。
但弗雷德沉声冷静坚决地说:“不。”
“——可你喜欢韦斯莱家,是不是,波特?”马尔福还在放肆地讥笑着,“还在那儿度假,是不是?不知你怎么受得了那股臭――”
他的话还没说完,弗雷德就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扑向了他。几乎在同一瞬间,艾斯梅果决地转过身扑住乔治,挡在他身前拦住了他的路。
“放开我!”乔治怒吼道,已经失去理智。
安吉丽娜、艾丽娅和凯蒂三人见状,也上来拖住他。哈利扭头找霍琦女士,但她还在斥责克拉布犯规击球。
世界突然间安静了,他们只能听见弗雷德一拳一拳重重砸在马尔福脸上身上时发出的响声、马尔福躺在地上痛苦的惨叫,和他继续叫嚣着辱骂韦斯莱夫妇的污言秽语。
紧接着,一阵耳鸣后,女孩子的尖叫、乔治的诅咒、还有口哨声和周围人的叫嚷全部反扑过来。
“住手!弗雷德!住手!”
但艾斯梅已经下定决心不去理会这些,也不做任何劝说和解释,只是拼尽全力抱住乔治,不让他上前。
直到霍琦女士响亮地念出“障碍重重”,混乱才终于结束。一股魔力隔开了弗雷德和马尔福。
“你们在干什么?”霍琦女士喊道,一手举着哨子,一手拿着魔杖,她的扫帚躺在几英尺外。
马尔福蜷缩在地上呻-吟号叫,满脸都是鲜红的鼻血。而弗雷德眉弓上也有一道血痕,他冷酷地瞪着马尔福,两只拳头在发麻发抖。
“我从没见过这种行为——回城堡去,韦斯莱,直接去院长办公室!快去!”霍琦女士命令道。
“是马尔福辱骂他的父母!”艾斯梅出声为他辩护。
“为了什么也不能把同学打成这样!”霍琦女士严厉地说,又重复了一遍,“快去!”
弗雷德在格兰芬多们沉默的注视下,一声不吭离开了球场。在他身后,克拉布和高尔幸灾乐祸地笑着,随后扶起马尔福,开始鞍前马后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你干嘛拦着我?!”乔治甩开艾斯梅气愤地问。
其他人也都不理解地望着她,似乎觉得她原本可以拦下弗雷德的。
但她只是心如死灰般垂下双手,不敢想弗雷德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她知道弗雷德一定要这么做,非做不可,于是也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却没考虑代价。
“我不会让弗雷德一个人面对惩罚的!”乔治说完,把艾斯梅丢在原地,追着弗雷德向城堡去了。
放任弗雷德去做暴力的事真的正确吗?艾斯梅开始不能自控地反思、自责,心彻底坠入深渊。马尔福不会善罢甘休,而乔治也会为她的多管闲事怨恨她。
“走吧,艾斯梅。”哈利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发紧的嗓音安慰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会陪弗雷德一起面对。”
眼眶涌出晶莹的泪水,艾斯梅却只是让它们默默流进心里。
她发现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完全和周遭的世界隔离开了:真正的格兰芬多不会独善其身,让同伴独自承担后果,而她却有一瞬间真正为弗雷德能如愿抗下一切感到庆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