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屋子都抬举了,一间非常窄小的黄泥土房,破损的洞是窗户,有一面墙甚至是只剩一半,用树叶遮着,屋顶是干草。
月昭想进去找找线索,试着推门,门却是锁着的。
萧远之也上手试了试,“难不成还有人?”
四周的大洞和门没有什么区别,但月昭还是老老实实的敲门。
笃笃笃——
没人回应,月昭又试着敲了敲。
“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被暴力推开,一个大汉满脸不耐,一脸络腮胡,手掌带着厚茧,露出的手臂大腿上有大片颜色不一致的皮肤,那是晒伤的表现。
大汉目光不善地瞪着他们。
萧远之正要上去理论。
月昭看看大日头,决定先道歉,“很抱歉,我们是齐树朋友,想来看看他。”
“什么齐树,不认识,滚!”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萧远之手里凝聚灵力,“我来教他好好说话,你站远点。”
月昭再一次拦住他,“费那么大劲干什么。”
掏出一袋灵石,再一次敲门。
大汉这次脸色更差,骂人的话即将脱口而出,就看到了那一袋灵石。
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你们想问什么?”
月昭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袋,“我们要找齐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大汉只沉默一秒,就妥协了,“他之前住在这,三年前就离开了,我在他之后住进来,他没有留任何东西,也没再回来过,你们要找他,那可找错地方了。”
“他有没有寄回来过东西?”
“没有,自从他离开后,没听过和他有关的任何消息。”
大汉看着那袋灵石,就怕这两个财神爷跑了,“你们要是怀疑,可以到屋里搜,但我在这住三年了,确实东西。”
月昭沉吟半晌,怎么线索又断了。
“村子里和齐树交好的有哪些,交恶的有哪些?”
“没有。”
“没有?”
大汉挠头,“齐树那人太沉默,干什么事都一个人不出声,要说交好,也没有,就村里干什么需要人,他去搭把手,主人家给他几个窝头、红薯,交恶的话应该也没有吧,他都不和人有交集。”
月昭开始怀疑来梨花村到底是对是错。
他进屋子看了一眼,小小一间站,三个人都觉得挤,床是稻草铺的,桌子是一个高板凳,还是瘸腿的。
月昭不放弃,凝聚灵力,水灵力凝聚成一只胖仓鼠,迈着短腿搜索墙缝。
这一次不能直接询问原住民老鼠,因为房子穷得根本就没有老鼠洞。
胖仓鼠这里闻闻,那里嗅嗅,终于在床边的一个墙缝处有了反应。
胖仓鼠用力挤,最后咬出一片大树叶。
月昭眼前一亮,线索?
却被大汉大步不上前抢了去。
壮实的男子把大树叶藏在身后,拘谨极了,“这是我给小燕的情书,还没写好。”
“小燕是谁?”
大汉声音有些低,“隔壁村的。”
趁着大汉分心,萧远之一下把大树叶抢了过来,打开,里面还真没什么内容,只有一只画的歪歪扭扭的燕子。
“画得很好,我这刚好有张纸,就当赔罪了,这个更平稳好画。”
大汉本来想发火了,听到这话,吓得连忙拒绝,“那怎么行,那么珍贵的东西,我用糟蹋了。”
“拿着吧,冒犯了。”
月昭把一张纸和那袋灵石递给壮汉,壮汉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接了。
仓鼠没再发现其他,月昭确定这里没有什么线索就离开了。
二人在村里四处询问,仓鼠被放出来好几次,灵石诱惑都没得到线索,每一次都没进展。
他现在真的怀疑调查方向了。
不知不觉到了饭点,二人中午都没吃东西,下午找到一家面馆。
月昭不是很喜欢吃面食,但除此之外别无选择,这个村子太小了,甚至没有给人吃饭的摊子。
摊主是一个面色严肃的阿婆,佝偻着身子,嘴角下撇,眉头一直紧皱着,手掌像是粗糙的树皮,年纪很大,动作却很麻利,只是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好相处。
月昭扬起一贯的笑脸,“阿婆,咱们店有些什么。”
还没月昭腰高的阿婆斜瞅他一眼,月昭身上的装饰并不多,可那一身富贵养出来的精致却做不得假。
“不卖,到别处去,走、走。”
说着就要驱赶他们。
月昭却觉得这其中有诈,有异常说不定就有线索。
“随便给点吃的吧,多少钱都可以,带的干粮都吃完,你这有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拜托。”
阿婆皱着眉沉默半晌,脸上的皱纹随着动作愈加明显。
“吃吧,不准浪费!”
阿婆语气很不好,端上来两碗清水面。
月昭尝了一口,然后默默放下了筷子,真的就是清水加面,什么味道都没有。
阿婆端上两碟咸菜,又叮嘱一遍,“不不准浪费。”
月昭慢吞吞地拿起筷子,他就说他不爱吃面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