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就要走。
女子虽不知月昭身份真假,但见对方只短短一瞬,就能说出病症,终究是不敢不相信,再加上前面说的“三个月”,决定赌一把,女子上前道歉,她一定要问个明白。
九婆眼里的怀疑没少多少,一个小村子,哪家有些什么情况,半天不消就能传遍整个村子。
月昭他们是来着找人的,这消息早就传遍整个村子。
“你们不是来找人的吗?”
“医族不能找人吗?”
见两人还是不信,月昭提议给他们露两手。
女子和阿婆还在纠结,男孩却先一步答应。
“善文姐,婆婆,让我试试吧,我是身体就这样了,试了也没坏处。”
萧远之没想到月昭还会医理,“需要什么我去准备。”
“不用。”
说着,月昭指尖捏起,细看下能看到有东西夹在两指之间。
月昭用灵力凝出冰针,一一扎在几个穴位,手法快而稳。
短短几息功夫,男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嘴唇也不是最初的苍白。
男孩低头,双手不停地握拳张开,握拳张开,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真的消失了大半。
在这之前他能感觉到自己倒计时的生命,可九婆和姐姐已经为他做的够多了,既然帮不了她们,至少在有限的生命里,不要再成为他们的负担。
如今,似乎有了治愈的可能,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老人和女子,颤抖着开口,“真的……是真的……”
女子激动得差点落泪,九婆也深深沉默着。
依旧是原来的位置,可主体却大不相同。
桌子中心摆着干果蜜饯,对于月昭和萧远之来说是普通到很少吃的东西,却是他们一家最能拿出手的东西。
月昭翻出一个小药瓶,“我再给你们写一副药照着抓,配着服用这些药丸,一天一次,三个月后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在此期间,不要有太过剧烈的行动。”
九婆枯瘦的手送出一个灵石袋,这是月昭今日第三次见到了,比起之前见到的,这次的灵石更多。
九婆搓了搓布满茧子的手,“真的非常感谢,我知道这些不足您诊费的零头,但这是目前能拿出的所有,请留下一个地址,差的数额我们一定尽快补上。”
月昭又把灵石袋推了回去,“确实不够零头,我们各取所需吧,你给我尽可能详细的有关齐树的情报。”
九婆绞尽脑汁,把女子也喊了过来,几人想了又想,实在是补充不出别的,说的都是月昭知道的消息。
“齐树与我们的交集不深,他只不过偶尔来吃碗面,有时他来帮忙,我们又给他的东西,其他的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别的生面孔?”
女子想了想,不确定,“之前九婆眼睛不好,有位好心的郎中路过,留了几颗药。”
“还有吗,我看看?”
女子现在丝毫不怀疑月昭的医术,说了声有,就回房间找药去了。
看后这药也没什么问题,月昭又往里面补了点,“阿婆身体已经算硬朗了,眼睛只是被熏到,吃完这些差不多了,能找到的话用玄勾草捣碎后敷眼睛上效果会更好。”
女子一个劲地道谢,九婆反而态度平平,说:哪天死都无所谓,她已经活的够够的了,连埋哪都想好了。
吓得女子一个劲的帮九婆说:呸呸呸。
没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女子看着手里的药,觉得不能就这么结束。
“不如这样,这几天我们在村里打听,到时候把消息送去你们的落脚点。”
月昭答应了,也只有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九婆年纪大,没一会就被风吹得受不了,站在小摊边上目送月昭和萧远之的离开。
女子和男孩说什么都要送送他们。
“你们回去吧,一会摊上来人阿婆一个人忙不过来。”
女子摆摆手,“没事没事,没人来是好事。”
“为何?”
月昭有些不明白了,哪有盼着自家生意差的主。
女子低着头笑了,“阿婆的摊子只有一种吃食,谁遇到困难了,都能来吃一碗,也不用付钱,不过大多数人会在困难过后,把面钱补上,如今生活好了,没人来吃是好事。”
月昭听着,也理解了为何大汉用满满一袋零食付一碗面钱。
那个小摊子,很早很早以前就支着了,当然了,也不都内吃上面条,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只是黑色的糊糊,里面还飘着蔫吧的草叶,哪怕这样,在当时也称得上奢侈。
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却超过血缘,阿婆一边咒骂男孩躲懒不干活,一边尽力去找病症,一个小老太,把能问的医生能见的神婆都试了一遍,灵石倒是被骗出去不少。
对女孩也是,一边狠瞪说她抛头露面,却在危难时拿把刀把她抢了回来。
阿婆很固执,男孩割不完一筐猪草?肯定是躲懒,罚割两筐,女孩整天抛头露面?每一次都要絮叨。
但她们都不怪她,也没想过改变她,因为不可能改变。
九婆所经历一切的组成了她的性格,构成了她的形事方式,只是在她那个时代,必须这么做,才能活下去。
这样就挺好的,女子想。
到村口,她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阁下恩惠,在下没齿难忘,他日定百倍奉还。”
月昭不觉得有什么,“尽量帮我打听齐树的情报。”
“月昭——”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喊他。
月昭回头,是苏长漾的马车。
上个地点刚分开,怎么又在这里遇见。
苏长漾没有丝毫奇怪,兴致勃勃地分享,“我买到了《无上承天清辉大帝》的武斗大会篇,你要看吗?”
月昭眼前一亮,说这个那可就有无限的可聊话题了。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