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禾吓了一跳,连连拍打楼螣的小臂:“喂,快松手啊!”
“...”
“忽然捏这么紧干嘛!你不是怕痛吗?”穗子禾又抽出棉签,清理裂开的伤口。
莫非“...你,”他疑惑的侧过脸问:“在生气?”
楼螣不说话。
穗子禾看了他一会儿。低头蘸取药水,细细拭过伤口,这次下手轻了许多。
“算了算了。我都不气。”
有人替他生气,穗子禾忽然就豁然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你还挺有正义感的。”
“诶!对了。你之前说名字,是哪两个字来着?”穗子禾岔开话题。
楼螣这才转过脸,抬手指着街对面的高楼:“...lou就是那个楼。teng就是虫字旁的螣,是这个字...”说着就在空中比划起来。
穗子禾眯起眼思考了会儿:还真是异世界啊...见过姓“娄”的,没听说过还有姓“楼”的。不过以前也没听说过有姓“穗”的。
“明白了。我是禾惠‘穗’,子夜的子,禾苗的禾。幸会!”
“唔...幸会。”楼螣点点头。
交换了名字,就是朋友了。
想到让异世界的的第一个朋友听了些有的没的,穗子禾忽感抱歉:“害!刚认识就让你听些垃圾话,抱一丝啊!”
楼螣摇摇头,缓慢地回答道:“...其实...我今天...相亲又失败了,不知道怎么跟大哥交代...”
穗子禾正在思考如何重塑形象,听见这话,他茫然的望向着厚瓶底。
这类私事他是懒得听的,却也不好扫了新朋友兴,礼貌接话:“...所以,你是为此喝闷酒?”
“唔...嗯。有点...就喝多,闹了笑话...”说着,楼螣用手背摁了几下自己的脸,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哦,哦...”穗子禾点头:诶不是?你跟我说这干嘛?
困惑的眉头越皱越深...忽而,他茅塞顿开。
难道...
穗子禾嘴角一勾,似是不经意的问:“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
身旁人又是一阵沉默。
他有点搞懂这年轻人的节奏了,不紧不慢地问:“是因为听了那些...才讲自己的糗事?”
对面不答,脸却慢慢红了。
穗子禾凑近了些,想确认楼螣的黑皮到底红没红。意外的,对方这次没有躲闪,只是抿嘴忍耐他靠近。
“年轻人,你还怪好的!”穗子禾嘻嘻一笑。
楼螣难为情的双手抱头。
“哈哈哈,我说笑的,别在意!”
得到他人的善意,真是令人欣喜。
“相亲我是搞不懂,其他的,倒是能分享些心得。”穗子禾坐正身子,他现在感受到原主的职业优势了。
“比如说着装方面吧,”他指着长出一大截的衬衣袖子:“领带宽度要和外套领宽一致,你现在戴的太宽了。这里,衬衣袖口只能比外套长1厘米。最重要的,外套暗纹是很好,但肩宽了,西装切忌不合身。”
楼螣低下头:“...这外套,是我大哥的。”
“难怪...还有,西装最后一颗扣子不用扣。裤子不能皱,出门前一定要沿着这条线熨平整。啊对了领带也打长了,到你的这个位置就差不多了。”
手握原主的经验,再结合自己的审美,穗子禾自认为建议得头头是道。
“原来是这样...好,好厉害...”楼螣低着头审视着不足之处,不禁发出感慨。
一被夸奖,穗子禾鼻子都要翘上天了。
“来,你坐直,我给你重新打一次领带。”
他两步跨到楼螣面前,不容分说的俯身上手。楼螣似乎是被吓到了,震惊的张着嘴,直挺挺倒在椅背上。
“嗯?不是,你怕什么?打领带又不痛。”
拆掉原来的结,穗子禾认真整理着领带边缘:“说实话,我觉得你的气质不适合穿西装。年纪轻轻,不该穿些有朝气的衣服吗?就算相亲也没必要这么老气。”
甘甜气息混合着雨水的味道,随着温热的呼吸送至楼螣面前。穗子禾清秀的脸近在咫尺,楼螣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对方低垂的眸子、淡色的唇。
残留的酒精催得他的脑袋昏昏沉沉,要费很大劲才能捋清说话。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没了解过,这些...也不懂...”
空气里有股无名的力量,按着他的脑袋,要他靠近。
楼螣抗拒,想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但继续弄伤手掌,穗子禾怕是要发火。
在与本能鏖战之际,穗子禾率先抽身:“好了!这样就好多了!”
领带已经打好,楼螣松了口气,也有些失落。
“等你脚好了,就来我上班的店吧?我给你推荐几身搭配。”
穗子禾把写着自己联系方式的便签条放进药袋,递给楼螣:“里面有我的手机号,来之前联系我。”
楼螣摊着手,小心的用手臂搂住药袋。又望了眼穗子禾那张略带湿意的脸,略带羞涩的低下头:“谢谢...不会打扰吗?”
“不会不会。就当做是我的补偿吧。”
客服A使用的免疫卡效果很好,没有“绒欲链”的影响,他对这位性格温吞的年轻人观感不错。
雨完全停了,红色的车尾灯跑远,留下两道湿漉漉的印迹。积聚的乌云散了,透出下弦月的清辉,星子隐隐绰绰,明天大概是个好天气。
楼螣扒在车窗上望啊望,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他才放弃张望。又打开药袋,里面除了药还有自己的钱包。包里除了药品花销,分文不少。
他把钱包还给我了...
楼螣很失望,宝贝的捧起便签,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店址和号码。
这是唯一的连系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