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预设过暴露的情景,比如出意外时如何向医生说明。但被知情的陌生人揭穿,体感就不一样了,“未知”与“威胁”最令人不安,至少身体的本能是“恐惧”。
“果然,”
见穗子禾脸色有变,那人语气像是更加确信:“你就是‘穗子禾’,是我的兄长。”
穗子禾不发一语,他防备的盯着陌生人,免疫卡准备就绪,随时能抵御“威慑”。
一秒、两秒、三秒...漂亮的眼睛闪闪的望着他,除了一脸的骄傲再无其他。
--A哥啊,现在是啥情况?给我整不会了。
客服A似乎也在观察此人:这个人...应该是羽族,俗称的“外国人”。
--啊?老外啊?好家伙,这异世界还有外国人的设定啊!
客服A翻了一个只有它知道的白眼:亲亲有所不知...相对于“绒族”而言,“羽族”当然是外国人,除此以外还有“人族”和“水栖族”。古代还有“海栖族”,但现在已经绝迹。外族之间交往不受制于“绒欲链”,也就是说你们均不受对方“威慑”。
--这么说来,这个人的五官确实和绒族不一样,面部线条非常精致,长得像CG,说话有奇怪的转音...原来是个外语讲得很好的老外啊~
穗子禾面上不显,心里放松了许多。“你哪位,有什么事。”
“还未自我介绍,”他右手抚胸,微微颔首:“我是阿普斯特·芬夏,来自羽联,黄喉蜂虎部。我的兄长,很高兴与你重逢。这次千里迢迢赶来,是为了将母亲托付的东西转交给兄长。”
--黄喉蜂虎?这鸟名可真威风!
穗子禾疑惑挑眉:“母亲?”
阿普斯特解释道:“兄长的生母,是我的继母。所以我们是义兄弟。”
--这鸟男和穗哥是“义兄弟”?!
楼螣做梦都想不到会遇上这一出,心中万分焦急。一个桥柯柯就够让他吃醋了,再来个长相卓绝的鸟人,穗子禾哪还有精力放他身上。
“穗哥...”楼螣再次轻轻扯动穗子禾的衣角。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穗子禾对原主的家庭情况不感兴趣,反手握住挂在衣角上的手腕,准备离开:“不用了,你们留着吧。”
“兄长!”阿普斯特急忙挽留:“你的母亲很想念你。”
脚步顿住,穗子禾没有回头。
阿普斯特松了口气:“这么多年,我也很想念兄长。真遗憾,你却早已忘了我。”
穗子禾回头。
羽族青年身姿挺拔、举止优雅,其俊美程度,在他的国家想必也是佼佼。就算穿着再简单不过的黑T牛仔裤,也难掩举手投足间的贵气,最好的佐证就是他手腕上的表。
穗子禾不懂名牌,更不懂表,但他就是能看出阿普斯特是好出身的孩子,跟他、跟原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原主的生母,丢下“他”之后嫁了有钱人啊。也是,都说儿子像妈,以“穗子禾”的长相,他妈妈定是更加惹人怜爱。
穗子禾垂下眼:事到如今,还提什么想念...
同样是有钱人,他面对名牌加身的猫猫崇全然无感,但面对阿普斯特,却没由来的自卑。
他想不明白理由,便归结于原主影响了他的心境。
终于夺回关注,楼螣语调雀跃:“穗哥!”
穗子禾的目光慢慢有了焦点,浮躁的心也静下来。他以MM员工的身份对阿普斯特下逐客令:“不好意思,阿普斯特先生。今天的活动已经结束,感谢您的参与,请从这边的通道离场,注意安全。”
说完,拉着楼螣朝反方向疾步离开,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拽进记忆的漩涡。他越来越容易被原主的残留的情绪影响,尤其关于生母的记忆,他怕自己终有一天被“嫉妒”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