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韵拣出几条重要信息:
1.精灵能随意改变外观。
2.精灵能实现人的任何愿望,但许愿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3.精灵无法被诛杀,只能使其沉睡,十字型匕首可以攻击精灵并让其虚弱。
4.戳瞎精灵的眼睛祂们就看不见了,但还有一种更简单的方式,把照片塞进特制的经布中烧掉,灰烬藏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精灵便暂时无法寻找到照片上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信息,但俞韵实在看不懂,也就无法破译。笔记倒数几页被撕掉了,最后的空白页上隐约能看到些许留下的印迹,可见被撕掉的纸张上写了什么,而且很关键。
俞韵把笔记放回匣子,总算是知道了一些情报,也对之前的疑惑有了粗浅的猜测,比如相框后的灰烬。她猜王婆婆烧掉了一张相片,不让精灵找到什么人,结合中午王婆婆、沈玄慈进行了一次施术,俞韵猜测,照片大概率是王婆婆本人和沈玄慈,王婆婆不想让精灵找到他们。
也就是说,王婆婆和沈玄慈可能对精灵许了愿望,但又不想付出代价,便用这种方法不让精灵找上来。
可这种推测就和时青岁说的“白线防止精灵外出”矛盾,却微妙地,与沈玄慈说的“白线阻止恶鬼找上门来”相吻合。
俞韵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或许——精灵就是恶鬼?
再大胆一点,如果许愿的不是王婆婆和沈玄慈,而是时青岁呢?
如果精灵遭受了什么变故,守护家宅的神祇,会不会变为屠戮家族成员的恶鬼?
这样想似乎就合理多了,但细究起来,还是有很多细节对不上,只能找更多的证据,才能知道事实的真相。
俞韵暂且放下心绪,将拿过的东西全部归位,再次寻找撬棍、铲子之类物品,找到后,俞韵便抓紧时间,大刀阔斧地开箱。
十分钟后,箱子只被凿出了几条划痕,坚硬程度超出俞韵想象,俞韵觉得,真要打开,只能使用斧子等利器暴力开箱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俞韵不敢耽搁,再次用最快的速度复原,关灯离开地下室,然后把钥匙还到王婆婆身上。
甫一收手,王婆婆的眼皮就动了动,好像要醒,俞韵立即抬手,扬到空中。
下一秒,王婆婆就睁眼了,见俞韵这个样子,顺理成章以为俞韵趁自己昏迷要报复,连忙撑起手臂:“你干什么?”
俞韵讪讪放下,有些假笑:“没什么,你睡了很久,我想要叫醒你。”
王婆婆轻呵:“看我睡了这么久也没想到把我扶到沙发上或是床上?”
“也想扶到床上来着,但是我一个人扛不动。”俞韵依旧笑着,作势去扶王婆婆,王婆婆一把扯开手臂,不让俞韵碰,然后独自起身,借着身形隐蔽摸裤袋。摸到钥匙还在,王婆婆彻底放下心,拍了拍身上灰尘,问起沈玄慈。
王婆婆没怀疑自己,俞韵神色十分自然:“沈玄慈把哥哥送回去了,应该是要送回家吧,出门有十多分钟了。”
王婆婆立时瞪向俞韵,想起了被时青岁袭击的经过,张口就想骂人,但嘴巴只是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
俞韵挑眉,王婆婆明明很生气,气到利滚利地迁怒上自己,但王婆婆还是忍下来了,没说也没做,只鼓囊囊地含着,就仿佛……
“你怕我?”俞韵脱口而出。
王婆婆嘴唇嗫嚅,好几秒才发音:“我怕你?怕你什么,怕你趁我昏迷时趁机打我?”王婆婆又呵了一声,“我倒是挺怕你和你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哥哥一样,疯子一个。”
王婆婆掩饰得很好,但俞韵还是瞧出了那一丝的不自在。
“提到哥哥,还有一件事,”俞韵有意道,“哥哥来的时候往家里丢了一块石头,我捡起来时十分烫手,哥哥见状,就把石头收回去了。”
“什么!”王婆婆惊叫,“什么石头?”
俞韵看着王婆婆,将护灵石特征描述一遍,王婆婆越听脸色越不好,甚至到了防备的境地,俞韵已然确定什么,试探道:“哥哥说,护灵石发烫就表明精灵存在,而这块石头能够守护我们……”
“胡说,”不等俞韵说完,王婆婆就急声打断,她抓住俞韵的手,老迈的眼睛紧盯俞韵,迫切询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应该看到什么?”俞韵好奇反问。
王婆婆不说话了,眼神发狠,好像只要俞韵有什么不妥,她就马上有了决断,可俞韵最擅长的就是淡然,对视之中,仿佛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王婆婆看了好一会,感觉俞韵不是装的,这才慢慢松懈下来,说:“你哥哥是骗你的,那不是守护的石头,而是会引来恶鬼、烧毁精灵的石头。”
俞韵皱眉,又是一个双方矛盾的说法,但真要信的话,“俞韵”出现在护灵石旁边,又是一副起火的模样,似乎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