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转场,时青岁躺在重症病院,而沈玄慈站在墓碑前,满脸凄伤,他脚尖前的墓碑,赫然写着俞韵的名字。
场景再次转变,天空下着雨,整个画面灰蒙蒙的,一个男人的背影直直往前走,他穿着黑色的兜帽雨衣,全身捂得严谨,看不到一丝面容。画面随着男人再次来到墓碑前,男人提起铁锹,没有片刻停留,对准草土就是一铲子。
一铲一铲,泥土混杂着青草与雨水,泥泞着翻涌而起,一点点露出下面的棺木。
而男人喘着粗气,铁锹的尖头猛然对向棺木……
砰。
俞韵骤然惊醒,心跳得很快,她下意识偏头望向窗边,玻璃外的天空泛起虾青,就快要天亮了。
竟然过了一夜吗?俞韵将枕头垫高,半坐起来。她按住心口,想要平复那个梦境带来的心悸,很奇怪,明明梦中什么恐怖场景也没有,但俞韵就是感受到了一种实质性的恐慌。
俞韵很清楚这不是她自己的感觉,因为她做噩梦时从不这样,而这种异常的感受,估计是这个世界特有的。
俞韵慢慢回忆梦境,正常做梦,醒来便忘得差不多了,但刚才的梦却格外清晰,甚至细节也一清二楚,仿佛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实。俞韵又感到了奇怪,若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妻子”应该死了才对,那她现在是谁;“妻子”没死,她又是怎么复活的,难道是“婆婆”或“丈夫”向精灵许了愿?
若不是事实,只是一个梦,那她为何会做这个梦?
是人为还是世界系统?
人为的话,难道是王婆婆?不对,不是王婆婆。大家的困倦如出一撤,照这样的状态,他们可能也做了梦。
那就只有世界系统了,或者,还有一种可能……
俞韵一下想到了浑身火烧、肢体扭曲的“俞韵”,现在看来,那个样子不是诅咒也不是预言,而是车祸里的“妻子”。
俞韵蹙眉,精灵变成车祸后的样子,随后用梦境还原车祸前后,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比较合理的推测是“婆婆”、“丈夫”对精灵许愿,却又不想付出代价,于是施术不许精灵寻来,但精灵还是找上了“妻子”,向其讨取代价,精灵在他们口中成了恶鬼,而“哥哥”前后两次用护灵石试探,也能验证“丈夫”口中说的“哥哥”指使恶鬼索命。
猜来猜去多个版本,目前是最可靠的一个了,但俞韵还是觉得矛盾,比如“精灵索取代价”这一项,精灵从头到尾只在针对她,没有针对沈玄慈或王婆婆,而且只有伤害举动,没有伤害实质,不可能代价只是吓一吓人罢了吧?
俞韵想得头疼,她掀开被子下床,用凉水扑了扑脸。
一楼鞋柜少了王婆婆外出的皮鞋,室内鞋却端正地摆在地毯上,俞韵巡视一圈,确定王婆婆不在家,于是直接上楼敲醒沈玄慈。
“你昨晚有没有做梦?”看着睡眼惺忪的沈玄慈,俞韵开门见山。
沈玄慈挠了挠头发,懵懂回忆昨晚的梦。
“有什么问题吗?”沈玄慈说完打了个呵欠,发现俞韵表情沉思,他不由自主跟着紧张,之前瞌睡的劲完全消了。
“没事,”俞韵回答,“我也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梦。”
“啊?”沈玄慈惊讶,“怎么会这样。”
俞韵凝眸:“你有没有看到雨衣男是谁?”
沈玄慈推正镜框,揪着头发:“好像,好像……”沈玄慈思索,眉心折起,“好像是我?但好像又不是……好像是小岁,不对……”
“行了,想不起就算了。”俞韵打断。
沈玄慈五官全部皱到了一起,忍着脑袋的疼痛。很奇怪,明明画面不恐怖,可他却从心眼里感到恐慌,不敢继续往下想。
俞韵换了话题,和沈玄慈简单商量今天计划。
太阳照破云层,天彻底亮了。
吃过早餐,两人看准时间各自行动,俞韵在家找出可能用到的东西,装进背包,打开门,一只脚迈过正门白线。她留意着自己的身体状态,没有感觉到异常,也没看到诡异的事件,俞韵迈出另一只脚,整个人站在白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