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暂时信你，”俞韵告诫小弟，“要是被我发现你有小动作，最好时时刻刻祈祷不要再遇到我。”

小弟后背一悚，知道俞韵说的是真心话，连忙承诺不敢。俞韵进了车厢，又叮嘱了小弟几句，然后喝了两条营养液，正式开始了补眠。

*

“喂小孩，你是叫……良，对吧？”小弟蹲在地上抽烟，斜着眼睛去看小孩。

小孩严肃地抱着手枪，护卫站岗一般警惕四周，点了点头。

“大明哥问你件事，”小弟认真研究着小孩的长相，确定他和俞韵一点也不像，这才慢慢吐出烟圈，试探道，“帮主这么照顾你，她是你什么人？”

小孩：“帮主姐姐是我姐姐。”

“帮主姐姐？”小弟咬文嚼字，呲了一口烟，心思婉转，“你也……叫她帮主？”

小孩嘟嘴，之前确实是叫帮主的，所以……“嗯。”小孩肯定。

小弟立时夹出烟，啧了一声：“妈的，你也是她小弟，那我是什么？”

小孩不明白，转头去看小弟。小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倏地起身，从上往下睥睨着小孩：“什么小弟，你顶多就是个小小弟，”他扔了烟，一脚碾灭，不满道，“听好了小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下一级的小弟，不比我大，懂？”

“我本来就不比你大呀。”小孩回答得理所应当。

“OK，”小弟摸着小孩硬茬茬的短发，像是抓夹一样往上挠了挠，“良，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说话算话，是吧？”

小孩颔首。

小弟笑了，吹了个清脆的口哨，这才继续：“所以呢，你要说话算话，以后我就是帮主的小弟，而你，是小小弟，懂？”

“懂。”小孩重复。

“乖小孩，”小弟把手拍到小孩肩膀，“既然咱们统一战线了，那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帮主的。”

小孩：“我看见大明哥你们在甲区捡星陨，所以我就提醒了姐姐。”

“呵！”小弟用力一声，感情你是靠踩我才上位的，果然是年纪不大，心思不小。他忍不住又开始斜视小孩，心里登时有了竞争感。呵呵，这第一狗腿的位置只能是我，不可能让给一个小毛孩。

绝对不可能。

小弟挤出亲切的笑容，重新套话：“良，那你能和大明哥说说，你是怎么和帮主搞好关系的吗？”

……

一连睡了12个小时，俞韵终于醒了，她点开灯，出车厢简单洗漱，小弟殷勤侍奉，俞韵奇怪地看着小弟和小孩：“你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姐姐，”小孩笑着迎来，“大明哥也算是好人。”

小弟阿谀：“是啊是啊。”

俞韵眼神一冷：“你最好别乱教什么东西。”

“不会，”小弟急急澄清，“帮主你放心，我绝不会乱教，更不会坏小孩。”

俞韵回到车厢找到背包，推开电筒，然后撕开一条营养液，一边听小弟说话，一边翻开从赌场拿回来的书。书里讲的是各种飞行器原理与制造，还有很多实例，俞韵粗略看完，觉得她大概猜到了老板找人的原因。

“走吧。”俞韵合上书，关掉手电筒。

“啊？”小弟话语一滞，“去哪？”

“开车回赌场。”俞韵跳下车厢，她得离开这个世界了。

小弟拿出车钥匙：“不过帮主，你老带着那砖头，”他指的是俞韵手中的书，跃跃欲试地猜测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在里面？”

俞韵瞥了眼小弟，这个人果然机灵：“你觉得有什么秘密。”

“我怎么知道啊，”小弟傻笑，“只是我看帮主宝贝一样地走哪带哪，这才一问。”

俞韵浅笑：“知识就是力量，当然走哪带哪了。”

小弟不赞同地皱了皱鼻子，视线掂着那又宽又厚的书脊，咕哝：“是挺力量的。”

*

站在赌场正门附近，所有的玻璃橱窗都修复好了，而俞韵远远就看见了老头，依旧是固定位置，固定姿势。俞韵招呼小弟：“我问你，你如实回答。”

“帮主你说。”小弟兴奋。帮主终于要任用我这个第一狗腿了吗？看来地位稳固指日可待。

俞韵：“合并蓝帮后，帮内是否有拥护前老大的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