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实回答。”俞韵再次强调。

小弟听着，本想奸滑地加点好话，但看俞韵严肃的表情，他咂了咂嘴，只好老实回答：“有。就是那个老李带领的三队，他们暗搓搓地想要对帮主你，”他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含义不言而喻，“但是……”

“不用但是，”俞韵截断，快速询问，“合并蓝帮后，其他几个帮派有没有想挑衅我，或者试探我？”

“有，当然有啊，”小弟忿忿，调子扬了起来，“不仅仅是试探，那个红帮的帮主红达，更是他妈的嘴臭，自己长得肥头屁大的，竟然还看不起帮主你，说帮主你是女人，他不仅要合并我们黑/帮，还要合并——”

俞韵挑眉，小弟声音瞬间小了：“……帮主你。”

小弟两片嘴唇黏在一起，全部缩进牙齿后，频频瞄眼俞韵，不敢再出声。

俞韵抱臂：“还有？”

小弟啵的一下吐出嘴巴，只好继续：“红达说完就进赌场了，只有手下人蠢蠢欲动，其他帮派听说帮主你的事迹，都说‘哟呵，不要脸，什么一对百战无不胜，分明就是投奔赌场了，现在不打压，以后就打压不了了’、‘哎呀，女人嘛，理解一下’之类的话。”

果然如她猜的那样，俞韵莞尔：“挺好。”

小弟纳闷俞韵的反应，但也陪着笑，只是他的笑怎么看怎么局促，而俞韵的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悚然。

“我要你把我现在在赌场的信息，不经意地透露给老李三队的人，”俞韵布置任务，“并且向他们精准透露，我目前只有一个人，正是报复的好时机。”

小弟更不明白了，话语疙瘩：“帮主，我要是说了，你不是……”

“还有，我要你散播这样一条的小道消息，”俞韵打断，继续说，“我为人骄傲自大，为了讨好赌场，准备在端掉蓝帮后拿红帮给赌场做人情。”

“啊？”小弟震惊，眉头一压，总觉得似曾相识，轻嘶一声，“帮主，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俞韵笑，“你放心的去传、大胆的地传，毕竟危险的又不是你，你怕什么。”

听见这熟悉的话，小弟终于知道哪里似曾相识了。如今不就是在基地前的那幕重现嘛，他尤记得帮主说完，然后半个青帮就赔进去了。

想起装死的当时，小弟忍不住心头一跳，咽了咽唾沫，试问一句：“帮主，你是要把他们，变成自己人？”

为己所用，勉强也能称自己人，俞韵淡淡回答：“嗯，算是。”

小弟立时瞳孔地震。什么算是，分明就是，他舔舐发干的嘴唇，明白了，这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啊，不服就全干死，通通都死。

“你惊讶什么，”俞韵一巴掌拍向小弟肩膀，“怎么样，办得到吗？”

小弟如弹簧般颤了颤，瞬时回神：“办得到，办得到，”他连连承诺，“我一定传得沸沸扬扬，让所有人不听话的人都来赌场。”

“很好，”俞韵赞扬，“但光来不行，必须确保他们都带着武器，都来杀我，”她眼神定定，又问了一遍，“办得到吗？”

小弟被俞韵的眼神慑得骨头发寒，有些哆嗦：“办办得到，办不到也一定办到。”

“OK，”俞韵收回手，“你估计最快多长时间他们能集合到赌场？”

小弟深深吐气又吸气，定了定神：“最快？半小时吧。”

俞韵不满，眼神瞟了回来：“15分钟，无论用什么办法，夸大也好，借刀杀人也罢，最多15分钟。”

“15分钟？”小弟不敢言语了，15分钟，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啊，不过……要办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就是有点吃不准。

“办不到就让帮内听话的拿枪来，”俞韵给出备用方案，“到时候你们就看我信号攻击，”她做了个手势，“不管怎样，15分钟后，我一定要看见人。”

小弟上排牙磨着下嘴唇，十分挣扎：“行，”他想好了办法，闭嘴咬住后槽牙，又用力捶向胸口，“帮主放心，我一定把人带到，我现在就去。”

说完小弟就跑着离开了，俞韵俯身，换上柔和的语气与小孩告别：“如果顺利的话，待会我就走了，而赌场会发生枪战，你现在就回去吧，注意安全。”

“姐姐你要走了吗？”小孩抓住俞韵衣摆。

“良不是早知道了吗？”俞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