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韵观察环境，问时青岁：“你有没有看到办公室或者资料库之类的地方，我得拿到站员的基本资料，然后才能使用手办进行复制。”

“没看到，”时青岁也环顾四周，“办公室应该相对安静点，但这里四面八方都是机器运转声，完全听不到哪里安静。”

“那里，”俞韵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有楼梯，有楼梯就一定有门。”

时青岁换挡，慢下车速。

车往俞韵指的地方走，侧边忽然传来呼喝：“喂，你们要去哪。”

声音洪亮有力，俞韵瞬间警觉，抓起牙齿，时青岁也一样，单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早按住了座椅边的牙齿。

“喂，我说话你听到了吗？”货车还在走，猛地，车身被什么重重击中了，时青岁不得不停车，看向后视镜。

侧后方冲出一个黑色的庞大身影，壮得像一堵巨石。

时青岁警惕，看向对方。

黑影几步就到了车窗旁，是个模样似黑猩猩的伪人，穿着荧光绿的马甲，但它太大了，马甲套在它的身上，仿佛是两片洗碗布。

“什么事？”时青岁表情自然，身子往车窗探，挡住了猩猩看向驾驶室的视线。

猩猩喷出一鼻子热气，红色的眼睛移向时青岁，换了问题：“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是我第一天上岗出工。”时青岁用的依旧是老借口。

猩猩鼻孔翕动，眼睛转向后方，并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卸货是去那边，不是这里，你开错方向了。”

紧张瞬间放下一半。“谢了，”时青岁轻笑，“我现在就倒车过去。”

猩猩看着时青岁，同样没有动。

时青岁挑眉，示意猩猩让开位置，另一只手则在座位下挥了挥，示意俞韵先走，俞韵会意，悄然下压身子，轻声拉开了门。

猩猩又喷了口气，眉毛下压：“新人，我带你去吧，站里可不小。”

“谢了大哥，”时青岁干脆答应，“对了大哥，怎么称呼，你在这干很久了吗？”他借故搭讪，拖延时间。

“我叫大星，”猩猩往后退，给货车让出空间，“干一年了。”

时青岁依旧没动，就是硬聊：“星哥，我第一天上班，怕出什么差错，有没有什么提点？”

“买个助听器，”猩猩瞟一眼时青岁，“喊那么大声都听不见，耳背的跑货，蛮危险。”

“行啊，”时青岁笑容不变，“我回去就买。”直到听见掩门声，他才挂档倒车，跟在猩猩旁边开。

货车宽大，俞韵借其掩护，速度溜向了角落，独自前往楼梯。

楼梯附近没有门，俞韵等了一会，确定周遭没人经过，这才三步并作两步，蹑手蹑脚地跑上了楼。

经过拐角，俞韵转进了一条高高的走廊，走廊上有两扇窗户，同样也很高。

俞韵轻轻靠近窗户，很安静，什么也没听见，她扒上墙，踮起脚，小心往里瞧。

窗户内没开灯，但幸好光线很足，能看个大概。

这里像是办公室，有一张长桌和满桌面的资料，资料中间是两台电脑，配套的桌子同样高，俞韵看不见桌下，也看不见椅子，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她放下手，轻手轻脚，走向窗户边的门。

门也很高，把手在她肩膀位置。

使用这间屋子的伪人绝对是个高个子。

俞韵慢慢压下门把。

卡住了，压不下去。

门被锁了。

俞韵点开手环，正要拿出【万能/钥匙】，第二扇窗户里突然传出了哒哒哒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愤怒地敲键盘，俞韵贴着墙，再度挪到窗户边。

“又是退货，这周我都处理277单女士人皮套了，这还不算给人皮套买的衣服的单，”里面爆发尖锐的骂声，“做外貌的缝制厂，就不能做精致一点！服帖一点吗！刚到货就要退货，哪有那么多站员！”

俞韵探头，悄摸朝窗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