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连连点头:“姐姐猜得没错!那斩蛇娘子将蛇头往村口一扔,也没回家,就这么提着剑走了。”
“在那之后,村子里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后来,大家都开始唤她‘斩蛇娘子’,还将她斩蛇的样子画成画像,贴在门上、床头,说是能驱邪避祸,保一家平安。像我们出门在外,尤其是走夜路的时候,总要提一盏斩蛇娘子灯,心里才会觉得踏实呢。”
“原来是这样。”沈南南愣愣地点头。
这时,只听后头一声:“老板,这兔子灯怎么卖啊?”
几人回头一看,见有人挤上前来要买灯,便连忙退后几步,将摊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大家提着灯继续随着人流往前走着,储衙内仍在琢磨方才那个故事,忽然道:“你们不觉得刚刚那个故事的结局很奇怪吗?”
“相当奇怪,甚至称得上是十分诡异!”
杨灵灵无比赞同,立即回应,“从那小女孩自己站出来说她要替她弟弟开始,我就觉得非常诡异了。她村子里的那些人,尤其是她的父母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孩子可听话可懂事可感人了?凭什么啊!”
沈南南同样忿忿:“而且大晚上的,她一个人拿着这么多祭品孤身一人上山,竟然没有半个人阻拦或者帮忙的?
县太爷刚刚也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关键她还拿着剑,她的剑又是哪里来的?”
“对啊!”沈南南续道,“村里这么多大人都斗不过的巨蛇,最后竟然被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给杀死了?这太可笑了!这不就证明那些人根本没有好好想过怎么去杀蛇吗?不是想办法组织围猎或是上报官府,而是选择每年献祭一个孩童,牺牲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来保全自己的安稳,真是太恶心了!”
储衙内连连点头:“而且还有一点非常奇怪,那摊主说,当初这个小女孩是自愿站出来牺牲的,但又说她在斩蛇之后,将蛇头扔在村口,也没有回家,甚至最后离开了这个村子?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是呢。”林冬青也激动起来,双手比画着,“如果她当时是自愿选择上山,那么在她杀掉那条巨蛇之后,回到村子里,解决了困扰整个村子多年以来的问题,难道不应该开心和激动吗?又怎么会选择离开呢?她这样做,应该是已经对她的家人甚至于整个村子彻底心灰意冷了!”
沈南南沉吟片刻,猜测道:“会不会是她在山上遇到了什么,或者又知道了什么呢?”
正说着,恰在这时,只听后头“铛铛铛”,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锣鼓声,人群如潮水般涌了过来,身旁霎时变得无比拥挤。
杨灵灵立即拉住沈南南的手,生怕被人群挤散。
沈南南回头,下意识想要寻找冷砚冰的身影,可身旁却只剩杨灵灵一人,焦急道:
“灵灵,你看见砚冰了吗?”
杨灵灵也连忙环顾四周,奈何她身量不高,又被挤在人群中间,连脖子都动不了:“好像没在我前头。”
渐渐地,听到前头有人敲着锣高喊:“大家往两边让一让,让一让,舞龙来啦!舞龙来啦!”
行人逐渐往两边走,分开一条路来。不一会儿,果然见舞龙队伍从后头浩浩荡荡地涌过来,引得一旁的孩童阵阵欢呼。
人群簇拥着舞龙的队伍往前走去,杨灵灵同沈南南停在原地,这才发觉,原来冷砚冰双目低垂,正立在街对面。
“砚冰!”沈南南连忙扬了扬手。
“冰冰姐!”杨灵灵也朝她喊。
冷砚冰抬眸,向她们点头示意,避开三三两两的行人走了过来。
然而环顾四周,附近却不见储衙内三人的身影,沈南南问:“她们人呢?不会被挤到前头去了吧?”
杨灵灵唤出通讯界面,快速地发消息:“有可能,我群里问问。”
不一会儿,便收到回复。
原来储衙内她们三个都被看舞龙的人流推挤到了前头,眼下正顺着舞龙和观看的队伍往东市去,左右她们也是要到东市看江灯的,便商量着在江边会合。
“行,那我们也快过去吧……”
沈南南说着,正扭头看向冷砚冰,对方却倏地神色一凛。
只见她手腕一翻,一把握住腰间横刀的刀柄,飞快地留下一句:“一会儿东市见。”
话犹未了,人已像一阵疾风般掠了出去。
那抹青色瞬时隐没在涌动的人潮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灵灵愣在原地:“她这是看见什么了?”
沈南南摇头,却也不禁猜测:“不会是和案子有关吧……”
“但这不是都结案了吗?”杨灵灵嘴里嘟囔着,脑中忽地闪过她从昨晚开始便有的疑惑,
“南南姐,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就算是白石村那个案子,系统宣布副本开始的时间是在命案发生之后,但也没有超过一天。但潘石这个案子,从他六月十九日下午死亡开始算,到现在已经过去至少四天了。而且县衙已经宣布结案了……”
她怔怔道,“从来没有哪个副本是这样,已经明确了死因并判定了凶手,系统还不宣布副本开始的……”
沈南南不自觉眉头紧皱,猜测道:“会不会是这一次的模式又和之前的又不一样?你看我们前三次副本的模式都是不一样的。第一次是环节是最全的,第二次就简化了很多,第三次就变成深度体验剧情,只剩两个环节了……”
沈南南沉吟片刻,“会不会这次的模式也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杨灵灵不愿再多想:“算了,脑壳痛,我问问系统吧,这点基本的知情权我们应该还是有的。”
然而当她唤出小柳,并要求她启用局域广播模式,对方直言不讳:“玩家您好,第四副本尚未正式开始,请您继续在本游戏世界内自由探索,等待副本任务正式发布。”
“她这什么意思?”沈南南的瞳孔瞬时放大,怔怔道,“难道潘石的死,作不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