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废物!
闻寻再一次觉得没有可用之人是多么掣肘,势必要尽快扶植起自己的势力。
他想知道的一切都要知道、他想做到的也全部都要做到!
闻寻心中感慨,不自觉攥住手心,多一天都不想让闻景再在流萤面前晃,根本等不到初六,今晚就让他滚出宫去!
“后宫之事,自有皇后贤妃把持,越郡王若再滞留多疑,朕也会怀疑你心中有鬼。”
闻寻眼神阴恻至极,闻景识趣不再作声,往椅背上一靠,只等散场而走。
其实他倒也不是要为流萤出头,只不过扫到太后脸上一直疑云不散,便想把水搅得再混些。
果然,缄默良久的太后终是沉声开口了。
“事关皇嗣,不可掉以轻心,严查瑾婕妤宫婢,随时同哀家禀报。”
无论是有人掩耳盗铃栽赃嫁祸,还是流萤挺而走险以身设局,怎么都少不了的一环,便是那个叫杏儿的宫婢。
杏儿做了什么手脚?
是谁想要一石二鸟?
又是谁仍不服管教?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太后蓦地感觉到威仪被挑战、权力被觊觎,有人正想要破坏她精心建立起来的宫闱秩序。
她绝不允许。
然除此之外,还有一处不解让太后不解。
那便是贤妃何故看不出这些伎俩?
贤妃可是自己千挑万选择出来的人,行事向来周全妥帖,这些年经风历雨,早可以独挡一面。
如此浅显的手法,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难道是担心流萤如今有孕有宠,迟早会撼动她的位置,便纵使看穿是局也要顺水推舟?只为能借刀杀人?
可看现下这结局,分明是她变成了别人的刀……
太后脑海里闪过一抹失望。
她虽相信贤妃绝不会是这场“意外”的制造者。
毕竟他们姓阮女子的利益目标从一而终,没人会伸手破坏阮氏这根庞大系脉,也就没人敢在她正要做的事上捣乱。
但太后不满贤妃本末倒置,竟将自己私欲摆在最前。
有皇子安全在握,才是最根本的筹码。这个道理,难道还要人教?
于是一改口吻,刻意警醒她。
“彦儿清早醒来曾问大皇姐可好,担心得紧。你回去安排好便把琅玪带过来,让他姐弟二人说说话。”
贤妃闻言,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闻彦已经醒了?还问琅玪身体如何?这是……想起来了吗?!
突如其来的消息,使贤妃无心再与殿上之事纠缠,连闻寻要将残局交给贵妃收拾,她也一并点头应下。
终于熬到回宫一刻,贤妃立即冲进大公主房中,将仔细斟酌了一路的说辞,一句句教给她学。
而另一头,流萤也正在回宫的路上与小金子窃窃私语。
闻寻本是想与流萤一同回银汉宫,然听闻三皇子已经转醒,自然是要先去看望。
他虽然对这份父子情谊没什么感觉,但也知道唯一皇子的重要。
于是交代晚膳要在银汉宫用,让流萤先回去准备。
大年初一,帝后同寝。初二便找了最喜爱的瑾婕妤陪伴,如此别人求不来的殊荣,却丝毫不叫流萤兴奋。
只因她原定今晚有更重要的事做。
“一会儿找贺九仪……”流萤低声吩咐小金子。
忽而想到什么,又改口道,“不,就叫他赶晚膳前过来。”
小金子顿了顿,还是点头应下。
他有疑惑,但没昨晚多。
昨夜流萤吃酒弄脏了衣裳,本是关起门洗一洗就行的,流萤却直接让拿到尚服局去,还叫小金子带杏儿一道去。说宝珠吃坏了肚子,杏儿独自去,她不放心。
谁知临出门前,流萤又悄悄拉小金子到一旁叮嘱,若看见尚服局里有红绡当值,就想办法让杏儿到她眼前晃一圈。
还让他一定要比杏儿先回来。
小金子想了一路,好不容易想到了说得过去的借口,却一个字没用上。
只因一进尚服局,杏儿就自来熟似的与那几个宫女叽叽喳喳闲聊起来,你说她发髻好看,他说你簪花别致。
小金子一点搭不上话,索性直说不放心宝珠一人伺候主子,得先回去守着便走了。
而等他回宫,宫墙后一闪而过的黑影,惊心之余更是让他困惑。
难道这就是主子不让杏儿跟他一起回宫的原因?!
那人是……?
未完的思绪倏地被打断,是流萤轻声叫住了他。
“小金子,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我爱财,你又想要什么呢?”
“送你到御前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