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瑜仿佛知道什么时候该留出喘息的空间,每次都在楚沉泽极限的边缘停下,给他留足缓和余地。
别小看能被正道魁首称一句“妖孽”的人的学习能力。
到最后,楚沉泽都快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
咬了咬楚沉泽的下唇,陆无瑜满意地盯着他失神的脸和失焦的视线,将他的手牵起,十指相扣。
站起身,陆无瑜面上已经看不出半分情欲,贴心转移话题:
“你来找我来得正是时候。”
没等楚沉泽回神,陆无瑜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你给我的那两种灵植,我发现了很有趣的特性。”
楚沉泽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陆无瑜牵着他的手上,终于恢复知觉的嘴配合地询问:
“什么特性?”
“跟我来。”
陆无瑜将楚沉泽带到了一间特制的屋舍,正中央摆放着一炉正从花纹缝隙燃出火舌的药鼎。
扑鼻的药味略苦,又带着股奇异的令人上瘾的香甜味。
药庐将这些气味完全困在其中,只有在踏入其中的瞬间,才能发觉出这些气味的存在。
楚沉泽闻到这股味道,先是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微微皱眉,刚想再嗅一下,就被陆无瑜用屏障将他和这股香气隔开。
他心下微沉,看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到了吧。”
陆无瑜示意他停在这里,自己走上前去揭开药鼎鼎盖,随着淡粉色的雾气弥漫开来,鼎中十几颗药丸静静躺在那里,表面隐有眩晕的亮光闪过。
楚沉泽看着陆无瑜麻利地戴手套掏出来的药丸,简略分析后,语气凝重:
“其中有能令人上瘾的某种物质,光是炼制时的气味,就能使意志不坚定的修士陷入疯狂。”
“聪明。”陆无瑜将药丸塞进随手拿出的丹瓶里:“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关于满草和盈草的特性。”
“也是你的血液为何会引起鱼群暴动的原因。”
陆无瑜定定地望着他,望着这个他曾经以为是“打窝圣体”的窝宝。
现在他已经破解了楚沉泽血液的秘密,楚沉泽的体质对他来说不再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楚沉泽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沉默地与陆无瑜对视。
他或许在等待陆无瑜的下一句,或许没有。
“所以啊……”好在陆无瑜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对他安抚地笑笑,将瓷瓶举起。
瓷瓶在高亮灵灯的白色光照射下透出温润光泽:“我这段时间不是故意不和你联系,而是一直在研究,终于把这两种草植的特性,用其他辅药将其压缩凝结在一起,成了这瓶丹药,一瓶……目前最强效的诱导剂。”
这句话八分真两分假,假的地方显而易见,陆无瑜其实就是好奇楚沉泽在自己毫无音讯的情况下,能忍住多久不来找他。
没看他在楚沉泽来天衍的时候还在万道殿顶上睡觉吗?
“什么意思?”楚沉泽这时才突然发觉,自己刚才在陆无瑜沉默的刹那间,手指竟已将掌心肉掐出红印。
“意思就是,这瓶吞了我无数好东西当辅药的丹药,能放倒绝大多数的化神,甚至合道不察之下都有可能中招。”
“合道也能……”
没等楚沉泽惊讶,就见陆无瑜手捧瓷瓶,露出恶劣的表情:“超强力迷情散,放合欢宗能当镇宗之宝的好东西,我简直是个天才。”